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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們會因為一件小事大發脾氣,爭執聲不斷。
她皺著眉退回去,正好撞見晶子抱著醫藥箱回來,眼眶紅紅的。“剛去西邊帳篷,有個士兵……對著墻哭了半天,說想回家看他女兒,可他連今天是幾號都記不清了。”晶子的聲音帶著顫,“這暗無天日的日子,真的快把人逼瘋了。”
雖然有些不合時宜,她在這種大家都很壓抑的環境下,只想向森鷗外討薪。
她預判得沒錯,遲早要出事。
立原對與謝野晶子說:“你的異能力,你的那份‘正確’讓我明白了一件事——人心都是有極限的。我之前說過你是天使吧,很抱歉你不喜歡這個稱呼,但是我現在知道了,你不只是天使,你是君臨于戰場之上的——死亡天使。”
當時她就站在旁邊,已經預見了結局,
幾天后與謝野晶子找到立原哥哥的尸體時,他身邊擺放著已經刻滿了“正”字的鐵片以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太過正確了”。
他身邊擺放著已經刻滿了“正”字的鐵片以及一張紙條,上面寫著“你太過正確了”。
謝野猛地站起來,瘋了似的沖向彈藥庫,手指顫抖著去摸炸藥的引信。她想把這該死的戰場、該死的“正確”全炸了——她到底是在救人,還是在把人拖進永無止境的痛苦里?
爆炸聲最終沒響起來。幾名士兵沖過來按住了她,她掙扎著,白大褂上的金屬蝴蝶掉在地上,被踩進泥里,翅翼彎了一角。后來她被送進了隔離室
救人的重擔,轉眼全壓在了塞拉菲娜肩上。可她的異能遠沒有與謝野那般“立竿見影”——士兵斷了腿,她只能讓傷口停止惡化,愈合需要過程,卻要對方在鉆心的疼痛里熬上半月才能勉強拄拐;腹部中彈的人,她能吊著對方的性命不讓呼吸中斷,可臟器的鈍痛會日夜啃噬,傷者只能在清醒中忍受每一分煎熬,與死亡緩慢對峙。每次她調動異能,醫療帳篷里的呻吟都不會減弱,反而因痛苦的延長,顯得愈發絕望。
終于有一天,塞拉菲娜摔下手中的繃帶,徑直闖到森鷗外面前。她的白大褂沾著血污,聲音里滿是壓抑到極致的怒火:“森醫生,承認吧,你的不死軍團失敗了。我的異能力沒有晶子的快速見效,這對于士兵來說是更大的折磨——他們醒著承受所有痛苦,連解脫都要拖拖拉拉!”
森鷗外指尖仍在緩慢敲擊桌面,節奏平穩得像精準的時鐘,絲毫沒被塞拉菲娜的怒火打亂。他抬眼時,鏡片后的目光冷得像結了霜的刀鋒,隨手拿起桌上的病歷本,指尖劃過上面密密麻麻的傷情記錄,語氣里沒有半分波瀾:“塞拉菲娜小姐,戰場從不需要‘舒適的治愈’,只需要‘能繼續呼吸的戰斗者’。”
他將病歷本重重按在桌面上,聲響壓過了帳篷外隱約的痛哼:“你的異能或許緩慢,但至少能留住性命——留著命,才有資格談‘折磨’,總好過讓他們直接倒在前線,連被抬回帳篷的機會都沒有。”
塞拉菲娜攥緊了拳,還想爭辯,卻被森鷗外接下來的話堵得啞口無言:“至于‘罷工’,你當然可以選。”他眼神掃過帳篷外綿延的戰壕,語氣里帶著不加掩飾的冷硬,“常暗島沒有下一個能撐住醫療線的人,你不干,明天開始,受傷的士兵就只能躺在戰壕里,等著血一點點流干。”
他起身走向帳篷門,黑色風衣掃過地面,留下一道冷硬的影子。塞拉菲娜僵在原地,才明白森鷗外的“威脅”從不是空話——他從不在意士兵的痛苦,也不在意她的崩潰,只是把她當成維持“不死軍團”運轉的唯一齒輪,一旦齒輪停轉,陪葬的是更多士兵的性命。
第9章 討薪失敗
常暗島的硝煙從未像那天清晨般稀薄。天剛蒙蒙亮,戰壕里的士兵們就發現,對面陣地沒了往常的炮火聲,連站崗的哨兵都沒了蹤影——只有風卷著斷旗,在空蕩的鐵絲網間來回抽打,發出細碎的嘩啦聲。
塞拉菲娜是被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驚醒的。她剛從醫療帳篷的行軍床上坐起,就見一名士兵跌撞著跑進來,軍帽歪在腦后,聲音里帶著難以置信的顫抖:“結束了!戰爭……好像結束了!”
沒人歡呼,也沒人慶祝。幾個士兵蹲在戰壕邊,看著對面滿地的彈殼和廢棄的槍支,突然就紅了眼——有個斷了腿的小兵,用沒受傷的手摸著床板下那些劃痕,一道一道數。
塞拉菲娜走到常暗島的崖邊,海風裹著咸腥味撲在臉上——這場戰爭結束得像一場倉促的夢,沒有盛大的勝利,只有滿地狼藉和數不清的傷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