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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拿著明信片看了一會,最后她搖搖頭,把明信片收進抽屜。
一個月后的清晨,幸在洗手間里看著驗孕棒上的兩道杠,怔了幾秒。
走出洗手間時,義勇正在廚房準備早餐。他背對著她,專注地煎著蛋,晨光把他肩頭的輪廓勾勒得很柔和。
幸走過去,從身后輕輕抱住他,臉貼在他背上。
“早。”
“早。”義勇應道,手上動作沒停,“澄還沒醒。”
“嗯。”幸應了一聲,然后松開手,走到他身邊,將那個小小的驗孕棒放在料理臺上。
義勇的目光落上去。
煎蛋的鏟子頓在半空。他盯著那兩道杠看了很久,久到鍋里的蛋邊緣開始微微發焦。
然后,他關掉火,轉過身,面對幸。
他的表情很復雜。有驚訝,有擔憂,但更多的是一種“果然如此”的無奈。
“……那個晚上?”他的聲音有些啞。
“嗯。”幸點頭,眼神清澈,“雖然那天我情緒不太穩定,但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義勇嘆了口氣,抬手揉了揉眉心:“我明明……”
“你明明很小心。”幸接過他的話,嘴角彎起來,“但有時候,生命就是會找到自己的出路。”
義勇看著她。晨光從窗戶斜照進來,落在她臉上。她的眼神很平靜,甚至帶著一絲狡黠的笑意,完全沒有一個月前那個噩夢夜晚的脆弱和混亂。
她還是那個花店老板,那個會在清晨哼著歌修剪花枝的妻子,那個會笑著抱怨他太緊張的幸。
那個夢……似乎真的只是一個夢。
“你的身體……”他還是不放心。
“昨天去醫院檢查過了。”幸從口袋里拿出一張折疊的b超單,遞給他,“醫生說我身體很好,這次會比上次更順利。”
義勇接過單子。上面是模糊的黑白圖像,一個小小的的影子。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收緊,指節微微發白。
然后,他抬起頭,看著幸。
“你……”他頓了頓,“真的想好了?”
幸走到他面前,雙手捧住他的臉,眼神溫柔而堅定。
“義勇,那個夢……我后來想了很久。”她輕聲說,“它讓我害怕,讓我難過,但醒來后看到你,看到澄,看到我們的生活,我就知道了。”
“知道什么?”
“知道那些都是過去。”她微笑,“而這個孩子……”
她的手輕輕覆上自己的小腹。
“……是未來在敲門呢。”
義勇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看著她眼中那毫不作偽的期待和溫柔,還有她嘴角那抹小小狡黠的弧度。
然后,他嘆了口氣,像是終于投降了。
“……又被你‘得逞’了。”他低聲說,語氣里帶著無奈的縱容。
幸笑得更開了:“因為你知道,我說得對。”
義勇沒說話,只是伸手將她拉進懷里,抱得很緊。
從那天起,他進入了更高級別的“警戒狀態”。
幸有時會笑他:“你都快成半個產科專家了。”
義勇只是認真地看著她:“不舒服要告訴我。”
冬日的初雪落下時,他們的女兒出生了。
產程比上次順利,但義勇依舊在門外站了很久。當護士抱著小小的襁褓出來說“母女平安”時,他接過那個比小澄當年更輕的小生命,眼眶還是熱了。
“幸呢?”他問,聲音很穩。
“馬上出來,正在處理。”
幾分鐘后,幸被推了出來。她看起來比上次好一些,雖然疲憊,但眼神清醒。看到義勇懷里的嬰兒,她笑了。
“看,”她輕聲說,“像你。”
義勇低頭看著女兒,又抬頭看她,俯身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吻。
“辛苦了。”
女兒取名富岡雪緒。
“雪”是初雪的記憶,“緒”是連接與延續。
他們希望這個孩子,能像冬天的初雪一樣純凈美好,也將他們一家人的愛與羈絆,溫柔地延續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