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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并非第一次。
自從深入了這片區域,錆兔已然數次出手,將從鬼口救出的考生護在身后,或是簡短地指示他們逃亡有紫藤花的方向。
他的正義感與強大的實力,如同黑暗中的火炬,吸引著那些瀕臨絕望的人,也無形中拖慢了三人前進的速度,消耗了他不少氣力。
“謝謝你……謝謝你們!”被救下的少年語無倫次地道謝,連滾帶爬地逃向遠處。
錆兔微微喘息,調整者呼吸,翠色眼眸透過面具掃過周圍更深沉的黑暗。
“還能走嗎?前方五里之處有紫藤花,你們可以去那調整一下。”他對那少年的同伴喊道。
義勇沉默地守在錆兔一側,海藍色的眼眸警惕地掃視著周圍,刀尖微抬,隨時準備應對下一波襲擊。幸靠近在錆兔的另一側,低聲道,“錆兔,你的呼吸……”
幸敏銳的察覺到錆兔的氣息變得急促了。
“沒事。”錆兔打斷了她,聲音依舊沉穩,帶著一絲慣有的令人心安的力度,“我們不能見死不救。”他抬手摸了摸幸的頭發,手掌溫暖,如同兄長撫慰一般,驅散了她所有的不安,“跟緊我,義勇,幸。我們繼續前進。”
他的存在本身,就如同太陽,即使是在這濃稠如墨的黑夜,也能驅散所有黑暗與恐懼。
他們繼續向山腹前進,一路斬鬼,一路救人。錆兔的身影始終沖在最前,那淡橘色的發絲和狐貍面具在昏暗的林間就像指引方向的旗幟。
直到,他們踏入一片異常死寂的區域。
這里的樹木更加扭曲盤結,地面散落著森白破碎的白骨,空氣也粘稠地仿佛凝固住了一樣,連之前一直能聽到的遙遠慘叫聲都消失了,只剩下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寂靜。
幸的后頸莫名掠過一絲寒意,她本能的握緊了刀柄警覺。
就在這時,一道模糊的黑夜毫無預兆地從一株及其粗壯,內部已經被蛀空的古樹陰影中劃出,它的動作悄無聲息,不像之前遇到的任何鬼,這是一條體型巨大,鱗片閃爍著幽冷光澤的蛇鬼!
它的速度遠超之前遭遇的任何一只鬼,它似乎從他們進入這片區域就在悄悄觀察著,然后它掠過了最強的錆兔,也掠過了看似薄弱的義勇,而是以一種極其刁鉆的角度,猩紅豎瞳死死鎖定了居中策應的幸。
“哈哈哈哈你的呼吸,碎的真好聽啊。”一個沙啞扭曲,帶著嘶嘶氣音的聲音幾乎是貼在了幸的耳畔響起,帶著令人作嘔的垂涎意味,“不完整……美味……”
它的速度快到所有人都來不及思考,幸的日輪刀下意識反手格擋!
“鐺——”
刺耳的交擊聲響在空曠的林間回響,一股遠超預期的陰冷之力從刀身傳來,她的呼吸被這詭異的一擊徹底打散,氣息瞬間逆流,胸口一陣悶痛。
更令人絕望的是,幸的日輪刀,在此刻發出了一聲清脆的斷裂聲。
那柄承載著她一年苦練與希望的日輪刀,竟從格擋處應聲而斷。
……刀……斷了?
巨大的驚愕瞬間扼住了她。
那蛇鬼發出一聲尖銳得意的嘶鳴,另一只鬼爪趁機帶著必殺的腥風,直抓向幸毫無防備的胸膛。
這一擊若是落實,足以將她的身體撕裂。
“幸——!!!”
她聽到了側方離她稍遠的位置傳來的義勇的嘶吼。
不行了,刀無法使用了。雪代幸有些絕望的想。
她只能到這里了。
噗嗤——
利刃撕裂皮肉的聲音,沉悶的令人心臟驟停,伴隨著骨頭碎裂的輕響,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無限拉長。
幸瞪大了眼睛,一道藍色的身影以超越極限的速度猛撲過來,狠狠撞開了僵立的幸,代替她被那恐怖的利爪狠狠貫穿在胸膛和肩頭,鮮血如同潑墨般噴灑在空中。他的消災面具在空中碎裂開來,露出下方瞬間失去血色的臉龐,額角一道深刻的傷口用出鮮血,迅速模糊了他半張臉和海藍色的眼眸。
他最后看向幸和錆兔的方向,嘴角微動,似乎想說什么,但最終只是無力的垂下了頭,重重地倒在了地上,不再動彈。
“義勇!!!”幸撕心裂肺的喊著他的名字,撲到了他身邊。
幾乎同一時刻,錆兔的怒吼與蛇鬼的嘶鳴同時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