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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這份毫無陰霾的強大自信,如同陽光穿透云霧,有效的驅散了幸心頭的忐忑,于是她點了點頭,唇角也努力牽起一個淺淡的弧度;“嗯。”
路途漫長而崎嶇。他們跋涉了數日,沿途景色從熟悉的蒼翠山巒,逐漸變為略顯陌生的曠野與村落。
幸望著這些景色,恍如隔世,她和義勇近乎一年未曾下山,一時之間生出幾分恍惚的既視感。
一日晌午過后,他們途徑一座古老的神社。朱紅的鳥居歷經風雨,顯得有些斑駁,卻依然靜靜地矗立在那里,好像隔絕了塵世的喧囂一般,彌漫著一股寧靜而神圣的氣息。
錆兔提議稍作歇息,他察覺到幸的目光自經過鳥居便時不時望向那片寧靜之地。
“要進去看看嗎?”錆兔提議道,“稍微歇息一下也好。”
義勇也停下腳步,望向神社,沉默地表示同意。
三人穿過鳥居,沿著參道緩緩前行。石板路縫隙間生著青苔,兩旁是枝葉繁茂的古樹,陽光透過葉隙灑下細碎的光斑,空氣中彌漫著泥土與草木的清香,以及一種獨屬于神社的凈澈氣息。
幸在凈手池邊仔細地洗凈雙手,漱口,遵循著記憶深處或許早已模糊的禮儀。她走到拜殿前,將幾枚銅錢投入善款箱,搖響鈴鐺,合十祈禱。
幸的祈禱虔誠而漫長,并非為自己,而是為了身旁的兩位同伴。
她祈求神明保佑錆兔和義勇能平安,祈求他們三人能一同通過選拔。
正當她準備轉身離開時,一個身影悄然無聲地出現在拜殿一側的廊下。
那是一位身著白色神官服的老者,須發皆白,面容清癯,眼神澄澈而通透,仿佛能看透人心。
他的目光落在幸的身上,靜靜地注視了她片刻,方才緩緩開口,聲音低沉而沙啞,帶著一種洞悉世事的平和:“年輕的旅人,你的氣息很特別。”
幸微微一怔,停下腳步,恭敬地向老者行了一禮。
老者并未回應她的禮節,只是繼續用那雙仿佛能映照靈魂的眼睛看著她:“你握住了不該握的‘因’,卻也放不下本該放的‘果’。前路迷霧重重,生死交織,切記,無論形態如何改變,唯本心不可棄。黑暗中徘徊時,不妨回望來路,答案或許就在你最初的選擇之中。”
幸隱約感覺到老者的話中似乎暗指了什么,卻又無法準確把握那深意,只覺得一股寒意夾雜著莫名的悸動掠過脊背。
她遲疑著,最終還是低聲問道:“請問……您是什么意思?”
老者卻只是緩緩地搖了搖頭,臉上露出一抹悲憫而神秘的微笑,不再多言,轉身如同融入陰影般,悄無聲息地消失在神社深邃的殿宇之后。
不該握住的因,和放不下的果……嗎?
幸怔在原地,心中充滿了困惑和不安,老者的話如同烙印一般深深刻在了她的腦海中。
“幸?怎么了?”錆兔關切聲音從身后傳來,他和義勇已在一旁等候。
幸回過神,壓下那些話帶來的異樣感,搖了搖頭:“沒什么。”她走到神社物所前,再度虔誠的求了三枚嶄新的御守。
她將其中兩枚分別遞給了義勇和錆兔。
“帶著這個吧。”幸的聲音很輕,“是個平安的念想。”
錆兔接過,珍重地握在手心,翠色的眼眸彎起,笑容溫暖有力:“謝謝!我一定會好好帶著的!”說完他仔細地將御守塞進胸前最貼近心口的一袋里。
義勇看著掌心那枚小小的御守,沉默了片刻,然后小心翼翼地將其收入懷中貼身放好。他抬頭看向幸,沒想到幸此刻也正望著他,眼中似乎有些不安,兩人對視了一會,義勇最終露出了一個極淡的微笑,“我會收好的。”
聽到義勇這句話,幸這才放心的,松開了攥緊衣角的手。
這份來自幸的贈予,其中未曾明言的祈愿,像一道無形的紐帶,將三人更緊密地聯系在了一起。
離開神社后,三人之間的氣氛不在緊繃,沿途中有說有笑。
錆兔似乎是為了驅散幸殘留的那點恍惚,開始說起一些輕松的話題,或者是訓練中的趣事。在他的帶動下,幸的唇角終于浮現出真切的笑意,甚至連義勇,偶爾也會在錆兔說道某個夸張處時,嘴角及其輕微地牽動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