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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少年們的低語變得模糊而遙遠,她的意識逐漸被溫暖的黑暗包裹,頭不知不覺地歪向窗欞,陷入了淺眠。
不知過了多久,外面的討論聲停了下來。
“嗯?幸呢?”錆兔的聲音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義勇的目光掃過安靜的廊下,最后落在了那扇微微敞開的窗戶旁,他看到了那個倚著窗框,已然睡著的側(cè)影。
她的呼吸均勻,顯然是累極了。
錆兔也看到了,他笑了笑,剛要開口叫醒她,卻見義勇迅速而無聲地抬起一只手,輕輕“噓”了一聲,制止了他的動作。
錆兔會意,立刻收聲,臉上的笑容卻加深了。
義勇沒有理會錆兔意味深長的目光,甚至還有些不解為什么錆兔要這樣看著自己。他放輕腳步,小心翼翼地走到窗邊,義勇猶豫了片刻,似乎在思考如何不驚醒她。
最終,他極其輕柔地伸出手臂,用一個穩(wěn)定而舒適的姿勢,將熟睡的幸穩(wěn)穩(wěn)地抱了起來。
他的動作異常謹慎,連呼吸都刻意放輕了。幸在睡夢中無意識地動了動,卻沒有醒來。
義勇抱著她,轉(zhuǎn)身步履平穩(wěn)地走進屋內(nèi),將她輕柔地安置在鋪好的床榻上,并拉過薄被為她蓋好。
整個過程中,錆兔一直抱著手臂站在門外,臉上帶著那種“我明白了什么”的燦爛笑容,他看著義勇這一系列沉默卻體貼至極的動作,沒有出聲打擾。
義勇安置好幸,轉(zhuǎn)身走出屋子,輕輕拉上門。對上錆兔那含笑的目光,他什么也沒說,只是習慣性地別開了視線。
“走吧,”錆兔笑著拍了拍他的肩,壓低了聲音,“別吵醒她。我們?nèi)屠蠋煖蕚渫盹垺!?
義勇點了點頭,兩人一同向著灶間的方向走去,身影融入了狹霧山寧靜的夜色之中。
屋內(nèi),幸依舊沉睡著,對屋外發(fā)生的一切毫無所知,只有在夢鄉(xiāng)中感受到一片難得的安寧與溫暖。
第19章 刃誤
寒冬最凜冽的時期終于過去,雖然狹霧山依舊積雪未融,但空氣中已隱約透出一絲屬于年節(jié)的輕快氣息。
訓練并未停止,但在歲末這一天,鱗瀧左近次難得地沒有安排過于嚴苛的科目,只是讓他們完成了基礎(chǔ)的揮刀練習后,便示意今日到此為止。
道場角落生起了小小的火盆,驅(qū)散著寒意。鱗瀧先生不知從何處拿出了一些年糕和簡單的食材。
a href=https://www.海棠書屋.net/tags_nan/shituwen.html target=_blank >師徒四人,圍坐在火盆邊,安靜地吃著這頓算不上豐盛、卻格外溫暖的年夜飯。
沒有喧鬧的慶祝,只有木柴燃燒的噼啪聲和碗筷輕微的碰撞聲,一種無言的溫情在空氣中流淌。
對于幸、義勇和錆兔而言,這種近乎家庭的寧靜團聚,已是顛沛流離后最珍貴的慰藉。
自來到峽霧山后,時日已近半年。
高強度的體能訓練、陷阱規(guī)避、呼吸法的磨礪,以及三人之間日益精進的配合,都在他們身上刻下了顯著的痕跡。
少年的身形抽長,肌骨變得結(jié)實,動作間充滿了內(nèi)斂的力量感。
他們的劍技早已脫胎換骨,揮刀時帶起的破風聲愈發(fā)凌厲純粹。
這日午后,陽光正好,稍稍化開了院角的積雪。
三人慣例進行切磋對練。
錆兔和義勇先戰(zhàn)在一處,木刀交擊聲密集如雨,兩人的水之呼吸運用得越發(fā)純熟,攻勢如潮汐般此起彼伏,一時難分高下。
輪到幸與義勇對練時,幸凝神靜氣了一會。
她的水之呼吸依舊無法像他們那樣奔涌磅礴,總是顯得薄而緩,帶著一種奇異的凝滯感。
但她已逐漸學會在這種“殘缺”的狀態(tài)下,將其融入自己的步法與劍技之中,反而變成了側(cè)重于卸力與精準反擊的戰(zhàn)斗風格。
義勇的攻勢一如既往的沉穩(wěn)而強韌,幸集中全部精神應對,閃轉(zhuǎn)騰挪間,剛長到肩膀的黑發(fā)隨著她的動作飛揚。
一次激烈的刀鋒交錯后,兩人身形倏分。
義勇順勢回斬,力道與角度都控制得極佳,本是擦著幸的肩側(cè)而過。
然而恰在此時,一陣山風忽起,卷起了地上細碎的雪沫,也吹動了幸額前幾縷碎發(fā),恰好拂過她的眼簾。
她的視線被輕微干擾,下意識地偏頭避讓,動作慢了微不可察的一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