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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從未進行過這么劇烈的跋涉,但她沒有停止腳步。
只是偶爾體力消耗殆盡的時候,她的腳步會稍微放慢,每當這時錆兔和義勇也會悄然放慢速度,錆兔清朗的聲音在幸耳邊響起,帶著令人安心的鼓勵:“調整呼吸,幸!跟著我的節奏!吸——呼——對,就是這樣,很棒!”
義勇會幸踉蹌時迅速而穩固地虛扶一下她的手肘,助她穩住重心,他的速度穩在她能跟上的范圍,不曾將她徹底甩開。
時間到了午后,在他們休息完恢復了一些體力之后,錆兔被鱗瀧安排繼續去做體能訓練,義勇和幸被帶到了一片濃霧彌漫的山間空地。
“早上的體能訓練你們都做的不錯,接下來——”鱗瀧頓了頓,只見他往前走了幾步,身影逐漸消散在迷霧之中,“躲避陷阱,天黑之前下山。”
他設計的陷阱精妙而刁鉆,從不致命,卻足以讓初學者吃盡苦頭。
有突然彈起的木樁,從天而降的網兜,隱蔽的繩套,深坑……無處不在,防不勝防。
最初,幸和義勇都躲的有點促手不及,略顯狼狽。
然后他們勉強在天黑之前踩扁了所有陷阱,渾身青紫的攙扶著走出了那片迷霧。
接下來的一段日子,義勇和幸都在躲避這些陷阱,偶爾會有錆兔的加入。
錆兔如同一尾靈活的游魚,總能在間不容發之際找到陷阱的縫隙與規律。
但他并不一味展示自己的游刃有余,而是大聲而清晰地將觀察到的要點即時喊出。
“義勇,左前方三步,地面顏色不同,避開!”
“幸,注意右上方樹枝的顫動,要來了,側滾!”
“別硬抗!借力踩那個木樁跳出來!”
他的指導精準有效,且充滿耐心,每一次失敗,他會立刻分析原因,演示正確的應對方式,眼神明亮認真,沒有絲毫的不耐煩。
“陷阱不是靠蠻力破解的,”他一邊幫幸拍掉身上的草屑,一邊對兩人說道,語氣是少有的嚴肅,“要觀察,要預判,就像面對鬼的攻擊一樣。它們的行動總有跡可循。”
在錆兔的帶領下,三人逐漸開始嘗試配合。
義勇開始有意識地用刀格開無法躲避的攻擊,為身后的幸創造空間。幸則憑借相對細膩的觀察,提前發現一些隱蔽的觸發機關出聲提醒。
從最初的各自為戰、屢屢中招,到后來能勉強互相照應、磕磕絆絆地通過一段陷阱區,進步肉眼可見。
夕陽西下,三人常常是滿身塵土,沾著草葉,甚至帶著些許青紫撞痕走出訓練區域。
但氣氛卻不錯。
錆兔會笑著說起自己剛來時被這些陷阱教訓得有多慘,他的笑聲極具感染力,偶爾甚至能引得義勇嘴角微微牽動。
幸看著錆兔陽光般的笑容,又看看身旁逐漸打開心扉的義勇,那些疲憊不堪的的訓練,在此刻似乎也不那么累了。
后來三人經常并肩作戰,默契也在一次次共同克服困難中滋長。他們會輪流在前開路,會互相搭把手攀越。
這份來之不易的羈絆,溫暖而堅實。
秋去冬來,狹霧山被一層素潔的銀白覆蓋。寒風呼嘯,卷起細碎的雪沫,打在臉上帶著刺骨的涼意。
訓練的艱苦并未因季節更替而緩和,反而在嚴寒的淬煉下,變得愈發深刻,磨礪著少年們的筋骨與意志。
鱗瀧左近次的訓練方式也隨之調整。基礎的揮刀練習從未間斷,每日黎明前的體能訓練則轉向更能抵御嚴寒,錘煉核心與下肢力量的科目。
深雪中的負重奔跑,每一次呼吸都帶著白茫茫的霧氣,每一次肌肉的顫抖都在對抗著自然的嚴酷。
但幸能感覺到,這片山林里,不再只有沉默的汗水與沉重的喘息。
在一次深雪負重奔跑后的短暫歇息間隙,三人靠著覆雪的樹干喘息。
錆兔用胳膊肘碰了碰身邊幾乎說不出話的義勇,臉上帶著爽朗的笑容,調侃道:“喂,木頭,還行嗎?調整呼吸,別凍成冰棍了。”他自然地用了這個聽起來有些笨拙卻親昵的綽號。
面對這個只在錆兔口中出現的稱呼,義勇并未反駁,只是喘著氣,嘴角略微的揚起,“你也是冰棍。”
他想說的應該是錆兔也快凍成冰棍了,但是他表述出來成了另一種意思。
幸和錆兔相互看一眼,兩人在義勇逐漸不解的目光中逐漸笑出了聲。
在進行配合對戰訓練的時候,鱗瀧老師同時攻擊三人,在快速的攻防轉換中,義勇似乎預判到了鱗瀧老師的下一個動作,但是他自己的位置無法完全格擋,但他并沒有任何示意,只是呼吸節奏有一個極其細微的變化。
就在同一時刻,錆兔心領神會般,果斷放棄了自己的防御姿態,以一種看似冒險的步伐側身切入,恰到好處的補上了義勇的防御空檔,并用巧勁將鱗瀧老師的刀勢引偏。
鱗瀧收刀后,難得的點頭稱贊:“不錯的配合,錆兔,你很了解義勇的節奏。”
錆兔只是笑著揉了揉鼻子:“因為他是‘木頭’嘛,想法都寫在呼吸里了。”
隨著他們的成長,當訓練進入“呼吸法”的最終環節時,幸遇到了前所未有的障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