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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語氣直接卻并不令人反感,反而能讓人感受到真誠的關切。
接著,他又看向幸,目光在她剛才揮刀的動作上掃過:“你的問題在于太刻意了。想著要用力,想著要標準,全身的肌肉都繃得太緊,反而束縛了自己。呼吸要跟上動作的節奏,試著在揮出的瞬間吐氣,肩膀放松,不是用手臂的力量,而是用這里——”
他輕輕用手指點了一下自己的側腰,“旋轉這里,把身體的力量甩出去。”
錆兔的講解清晰直觀,遠比鱗瀧先生言簡意賅的指點要細致得多。他甚至還拿起旁邊閑置的一把木刀,利落地示范了幾個動作,流暢自然,充滿力量感,卻又舉重若輕。
“試試看?”他收勢,鼓勵地看向兩人。
義勇若有所思,重新舉刀,按照錆兔的提示,刻意穩住了下盤,再次揮出。
這一次,破風聲似乎更加沉凝扎實。
幸也深吸一口氣,努力放松緊繃的肩膀,嘗試著用錆兔說的方法,感受腰部的發力。
再次揮刀時,雖然依舊生澀,卻意外地感覺順暢了一些,手臂的負擔也減輕了。
“對對!就是這樣!很有天分嘛!”錆兔高興地拍了拍手,毫不吝嗇他的贊揚,“義勇的力道很足,穩下來就更好了。幸的領悟很快嘛,再多練習找到感覺就好了!”
他的笑容和鼓勵像陽光一樣驅散了山間訓練的沉悶氣氛,他那份自來熟的爽朗和顯而易見的正義感,讓人很難產生距離感。
簡單的交流指導后,錆兔看了看天色,笑著對兩人說:“今天的練習差不多該結束了吧?你們剛來不久,能堅持到現在已經很厲害了。我先去跟老師匯報一下山下的事情,一會再見!”
他朝兩人揮揮手,腳步輕快地朝著鱗瀧先生所在的屋舍走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廊檐下。
留下義勇和幸站在原地,看著彼此,空氣中似乎還殘留著那位名叫錆兔的少年帶來的活力與暖意。
艱苦的訓練仿佛也因為這個小插曲,而不再那么難以忍受。
遠處,隱約傳來錆兔朗聲向鱗瀧先生講述山下見聞的聲音,以及鱗瀧先生偶爾一聲低沉的回應。
晚風送來了食物的香氣,預示著一天的訓練正式結束,而新的羈絆,似乎也正在悄然萌芽。
第18章 礪行
錆兔的歸來,如同在狹霧山沉靜甚至略顯沉悶的空氣中照耀進的一束光輝,悄然改變著方向與溫度。
他的存在感極強,并非源于喧嘩,而是那種由內而外的開朗與篤定,帶著一種天生的領袖氣質的正義感。
錆兔幼年時父母遭鬼殺害,后來機緣巧緣下來到了峽霧山成為了鱗瀧先生的弟子,抱著必殺惡鬼的決心要加入鬼殺隊。
于是很自然的,三人開始一同訓練。
突然間多了一個可以一起流汗,互相督促,甚至偶爾因為對方一個笨拙失誤而忍不住笑出聲的伙伴,時間仿佛也加快了流速。
空氣中除了草木泥土的氣息,更增添了些許鮮活的人氣。
錆兔那太陽般的開朗和毫無陰霾的強大正義感,似乎正一點點融化著義勇因姐姐慘死而冰封的心湖。那份沉郁的死氣漸漸淡去,他會認真聽錆兔說話,在他夸張地講述“英雄事跡”時默默點頭,在他精準指出自己招式破綻時凝神思考。
也許是因為同齡,又或許是同樣專注于劍道的原因,義勇和錆兔猶如棋逢對手,兩人都有令人驚嘆的天賦,討論劍技時也更有共同語言。
有時錆兔會哥倆好地勾住他的肩膀,硬拉著他去溪邊清洗,或是分享從山下帶回的點心,義勇也不再像最初那樣僵硬排斥,雖表情變化不大,但周身的氣息是緩和的。
幸為此感到高興。
錆兔的出現,猶如一道光線,照進了義勇和幸創巨痛深的內心之中。
后面的訓練,不僅僅只是揮刀。
在幸的腳傷完全好了的某個清晨,鱗瀧左近次早早站在了空地上。
“跟上我。”
沒有多余的話語,他轉身便向著山林深處走去,錆兔朝義勇和幸招招手,緊跟在鱗瀧的身后。
義勇和幸對視了一眼,隨即立刻邁開了步伐。
鱗瀧左近次的體能訓練嚴苛到近乎殘酷。
長途的山地奔襲,負重的陡坡攀爬,在湍急冰涼的溪流中逆水而行,以錘煉他們的肌體力量和意志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