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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澤臨臉色有些發(fā)白，試圖辯解：“我——”

“但是?！?

笛袖輕輕吸了一口氣，下定決心。

她忽然不想執(zhí)著，揪住那些過往云煙不放，“我們可以選擇翻過那一頁，重新開始?！?

“等一下。”顧澤臨卻道。

笛袖一怔，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她答應(yīng)了，他卻喊停？

“我有三個條件，“他看著她，眼神深不見底，一字一句地說道：“你同意，我們就重新開始?！?

“……”

什么？

笛袖失語，第一反應(yīng)是難以置信。

她答應(yīng)和好，顧澤臨卻向她提要求。

還是三個？？

她幾乎要失笑，剛想問“你清楚自己在說什么嗎”，卻頓住了。

剎那間，笛袖感到一陣恍惚，竟覺得這句話似曾相識。

但她一時想不起具體，決定按捺住心續(xù)，暫且不發(fā)：“你先說?！?

“一、我們的關(guān)系必須公之于眾。不能向任何人隱瞞，包括你我的父母、雙方所有親友，乃至生活中遇到的每一個人?！?

——“第一……這件事需要嚴(yán)格保密，不能讓周圍人知道?！?

她很快意識到，那不是錯覺。

記憶迅速回籠。三年前，他們關(guān)系伊始，她對顧澤臨提出三項嚴(yán)苛要求。

顧澤臨的聲音將她拉回現(xiàn)實：

“二、我能自由決定什么時候親吻你，什么時候牽手擁抱，什么時候□□，我要隨時和你做一切能做的事的權(quán)利，而不是看你單方面臉色。”

——“第二，我希望我們的進展慢一些?！?

顧澤臨緩緩搖頭，“我控制不住不向你靠近。”

——“那我得控制自己?！?

笛袖嘴唇嗡動，卻發(fā)不出聲音。

百感交集無比復(fù)雜。

從未比此刻，更能體會到言語如此蒼白。

而顧澤臨沒有停頓，繼續(xù)說道：“最后，你我之間不再有隱瞞?！?

——“第三，要給對方私人空間。”

“這句話不是以男朋友的身份說的，我這次和你重新開始，想得是更久以后的婚姻，成為合法夫妻。”

——“除感情之外，生活中還有很多困擾因素。我不喜歡有人插手私事，未經(jīng)允許干涉我的決定?！?

“從今往后，你人生中最重要的人必須是我，沒有第二選擇。”顧澤臨眼眸深沉漆黑，說到這句，才終于有了一絲波動，像深海之下壓抑的暗涌，“你不能再像上次那樣，想走就走……想放棄就放棄，把我甩在一邊獨自離開?！?

說完這三個條件，他不再言語，只是望著她。

無聲等待。

煎熬的卻不再只有他一人。

這怎么會是對她的要求，本該是最理所應(yīng)當(dāng)?shù)氖?，可他們遲了三年，才走到這一步。

也是直到這一刻，笛袖才真的相信，顧澤臨從始至終沒有放下過她。于她而言，這段感情的最開始，或許只是轉(zhuǎn)移注意力的寄托。她從不奢望一定會有好的結(jié)果，只是盡自己心力，不辜負(fù)他。

然而此刻方知情切。

過往再多的深情話語，都比不上眼下。

良久，她點頭。

“我答應(yīng)你?！?

除此之外，說不出再多。

他幾乎迫不及待接道：“你再說一遍?！?

“我答應(yīng)你，說到做到?！?

顧澤臨喉結(jié)劇烈滾動，好一會兒沒說話，再開口時，嗓音低啞得不成樣子：“笛袖……這次，別騙我?！?

“嗯。”她應(yīng)了一聲，很輕，卻足以讓他聽見。

他再也克制不住，一把將她擁入懷中。手臂收得很緊，卻又在最后關(guān)頭克制地卸去幾分力道，小心避開所有可能讓她不適的地方，只是將臉深深埋進她的頸窩。

笛袖感受著臉頰傳來的溫度和輕顫，也能感覺到頸窩處一點溫?zé)岬臐褚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