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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抬起手,回抱住他。
忽然間想起。
顧澤臨在她面前掉的兩次淚,好像都是為了她。
……
顧澤臨走出浴室時,發梢只擦到半干,濕意順著發尾輕蹭浴袍領口。
他腳步頓住了。
臥室只開著床頭一盞夜燈,柔光鋪滿整個床榻,笛袖側坐在床沿,浴袍散在身側,銀灰色的絲綢順著她的身體垂落,吊帶細得幾乎看不見,只在肩頭留下兩道淺痕。背部的綁帶交錯,在暖光下勾出纖長的影子。
笛袖拿捏不準隔了三年,顧澤臨對她還有沒有當初的熱情。至少這半月來,每回身體接觸都很克制,至多摟下腰或撫背,唯一的一次親吻,也更像情緒的宣泄,兩人都在暗里較勁,相較從前生疏又規矩。
她有顧慮,他在收斂,陌生感不輕不重地擱在中間。
笛袖有意做些什么。
洗完澡,她換上提前拿進去的睡裙。她曾在這住過一段時日,留了些衣物,都還在衣柜一角存放得好好的。
穿好后裹上浴袍。顧澤臨進浴室后,她拉開床頭抽屜,那地方不知道什么時候替換掉過期的,換上五六個全新的盒子。
不用想也知道是誰放的。
笛袖看見表情也沒一絲意外,發展到這一步,再扭捏反而矯情。她松開浴袍系帶,抬起手臂,挽起頭發從耳后撥攏到胸前。薄薄的銀灰色吊帶絲綢睡裙下,曲線畢現,三條細綁帶交叉繞過纖窄背部。
顧澤臨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然后他走過去,坐在她身后。
靠近時,潮濕的熱氣混著他身上清冽的沐浴露味道,纏上她的呼吸。
“這件裙子,以前沒見你穿過。”說話間,他的指尖碰到她后背綁帶的結。
“沒找到合適的機會。”笛袖垂下眼眸,聲音輕輕的。彼此大概都清楚為什么,但若是展開,又難免勾起一陣隱痛。
他的手指沒移開,順著綁帶慢慢向上撫,劃過她的脊椎溝,停在頸后,很輕的一個觸碰,溫熱的唇隨之貼了上來,落在微涼的皮膚上,讓她輕輕一顫。
“冷嗎?”他問,呼吸拂過她耳后。
“有點。”
他終于握住她的肩,將她慢慢轉過來。拇指撫過她的下唇,動作很緩,像在確認什么。而后低下頭,吻了上來。
她被他壓得向后仰,手無意識地抓住他胸前的衣料——才發現他還穿著浴袍,帶子松垮,掌心下是他溫熱的胸膛,心跳又沉又快。
分開時兩人都在輕喘。他的額頭抵著她的,呼吸交錯。
“你的手……”她想起提醒。
“怕什么,”他隱約是笑了下,“有一只手就夠了。”
絲綢不知何時從肩頭滑落,堆疊在腰間。顧澤臨的xing技巧從無到有,完全因為她,一點點磨合長進。他熟悉以什么樣的方式、哪種姿勢、特定角度能夠給到笛袖最舒服恰當的感覺。
即使分開三年,身體上的默契也沒有任何人可以比擬。直觀反應比言語更誠實。她拒絕不了顧澤臨,賦予的體驗重新灌注進靈魂思想,食髓知味,幾乎是進入前戲一開始,笛袖瞬間手臂酸軟,脊背微僵,腦子再容不下其它念頭。
只除了眼前的這個人。
……
第二天中午。
對于怎么會躺到一張床上去,笛袖醒來有點頭疼,懷疑是昨晚一時沖昏了頭。
聽到開門聲,她第一反應是慌,整個人蜷縮進被子里。
顧澤臨走近床前,眼神流淌著奇特的神采,“早。”他俯身親吻她的眼皮,聲音軟得像化了的糖:“我做了你喜歡的魚片粥,起來吃點?”
她翻過身去,背對他,把臉深埋進被子里。
“不餓嗎?”
“……讓我緩緩。”笛袖的聲音透著幾分虛弱。
“好。”
顧澤臨順勢坐下,手撫上她的肩背,恰當好處的力度揉捏:“哪里不舒服?告訴我。”
笛袖的回應卻是身體往前縮了縮,躲開了他的觸碰。
顧澤臨臉上的笑意瞬間斂去,神色隨之變淡。
“你不會,是要反悔吧。”溫情散去,語氣里帶著危險的暗示,沉沉地壓下來。
笛袖嘆了口氣,終究還是沒法當縮頭烏龜,悶悶地說:“我沒這么想。”
她只是心里有點亂。
下一秒,顧澤臨從身后連人帶被將她擁住,恨不得咬牙切齒,語氣卻透著幾分明顯的委屈:“你答應過我的,不準醒了就不認賬。我絕對不允許你反悔!”
到最后幾個字,幾乎是氣極了的低吼。
笛袖無奈,只好回過身看他:“好了,我是那種人嗎,別胡思亂想,扶我起來。”
腰疼得厲害,腿也軟。
以往顧澤臨總是溫柔近人意的,偶爾起興,也是收著力,頗有濃情蜜意的味道,給她的感覺是他對這種事本身的蘊含意義和實質感比滿足欲望更看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