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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年紀輕,今年剛畢業,脾氣火爆又極富正義感,很看不起嚴襄這種在職場上混日子的花瓶。
更何況還有潑咖啡被她連累的前因。
干活時刻意刁難、不肯配合還算是輕,這一天和其余五人說得氣上心頭,就這樣雄赳赳、氣昂昂地進總經理辦公室告狀去了。
“邵總,這些天你不在公司,大概不知道,我們幾個都加班到晚上八九點才回家,但嚴襄到點就走,一點兒也沒有責任感。而且她走這么早,誰知道工作有沒有完成。”
邵衡乍一聽到嚴襄名字,撩起眼皮漫不經心地看了看眼前人。
出國半個月,好久沒想起她。
只依稀記得她安安靜靜,手腳也很麻利,比其余人多了那么點七竅玲瓏心。
出差前心里的那點印象,早就被疲憊與重擔給沖淡了。
現在有人告她狀,他也只淡淡道:“你覺得不公平?”
“是!”賈恬恬斬釘截鐵。
邵衡撥了電話,喊人進來。
沒一會兒,女人擰開門把手,幽幽走入。
她一直是一副淡之若素的模樣,沒把其余人放眼里。
同樣的——也沒把他放眼里。
邵衡眸色微沉。
他敲了敲桌面,昂著下巴對那極富正義感的女孩道:“來,當著她面說。”
賈恬恬咽了咽口水,沒想到頂頭上司竟這樣直接地讓她倆對峙。
但心中不平實在越燃越烈,想起秘書辦其余幾人看她的佩服目光,梗直脖子,又將剛剛的話再重復一遍。
待她說完,邵衡看向嚴襄:“你有什么想說的。”
嚴襄雙手垂在兩側,羽睫輕垂,想到賈恬恬控訴的“不加班、消極工作、推諉”等罪名,從鼻間輕呼口氣。
她開口:“我每天的上下班打卡都是嚴格遵循公司制度,也有記錄工作日報,不加班是因為當日工作都已經完成。至于消極與推諉,我覺得和同事們相處得很融洽,大家配合得也不錯。”
賈恬恬瞳孔微縮。
她覺得嚴襄根本是在睜眼說瞎話!到底哪里配合得好了?明明大家都不愿意搭理她這個沒有學歷又出賣色相的女人!
她說話變得不客氣起來:“你學歷又不高,平時根本跟不上我們的節奏,有些事你都插不上嘴,哪里配合得好了。”
賈恬恬突然意識到自己嘴快說了什么,然而覆水難收,當即變了臉色。
嚴襄則抿抿唇,不語。
邵衡鷹眸微瞇,被眼前這荒誕場面逗得幾乎要笑。
分明是來告狀,卻被嚴襄玩得自爆職場孤立。
真不知道她是故意,還是無心插柳柳成蔭。
邵衡:“我這里不許搞什么職場霸凌,你去人事部辦離職吧。”
一錘定音,賈恬恬再不甘,也見識過邵衡不留情面的樣子,他踢走公司高層比這時的態度可要差多了。
可這樣處置,實在是偏心。
她惡狠狠地瞪了嚴襄一眼,低聲咕噥:“長得漂亮就是好。”
這話一出,嚴襄就知道她更加走定了。
果然,男人微微直起腰,劍眉微蹙,好似是在疑心自己平日樹立的威嚴不太夠,要不然這幾次三番的放肆,是從哪里來。
他有些不耐:“現在就走,你還能領到賠償金。”
賈恬恬噤聲,看在錢的面子上,也不敢再逞強,只能不情不愿地離開。
嚴襄垂在身側的手微動。
她真切發現自己太笨,竟沒發現邵衡的雷點其實是冒犯。
她泡錯茶只能算是小打小鬧,而邵衡最受不了他人的輕視與挑釁。
她站在空曠的辦公室里,斂眉低眼,想,拿賠償金走人,對當前的她來說,實在像沙漠里的綠洲,當真艷羨。
邵衡敲了兩下桌子,她抬起眼,一臉乖順地望著他。
他再次警告:“不要再有第三次。”
嚴襄輕輕點頭,眼睛凝在他領結處,既算不上對視,也不算是沒放眼里。
邵衡再盯她一兩秒,忽地揮揮手。
她便微微鞠了一躬,悄無聲息地帶門出去。
*
這件事就像一枚小小的石子投入湖面,只帶來些微的波瀾。
一如徐峰離開的時候。
秘書辦的離職率太高,大家不再揪著之前的事,對嚴襄的態度也緩和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