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卡菠糖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溫聆手心似乎溢出些汗,扒門扒得更緊了,腦子暈乎乎,安靜的空氣中清楚聽到自己的心跳聲。
恍恍惚惚間嗅到對方身上好聞的檀木香,閉上眼睛預想中的吻卻沒有如期而至。
紀云淮動作在咫尺間很近的地方停了下來,似乎現在才察覺出不對,眸底一沉在耳邊輕聲喚他:“溫聆,你在發燒?”
溫聆沒有力氣回話了,眼前一黑不確定自己有沒有點頭。
下一秒被擁上來的力道穩穩接住,身子整個軟下去毫無預兆倒在熟悉的懷抱里。
-
再清醒過來,便有醫院濃重的消毒水味沖進鼻腔。
天花板白熾燈照得人睜不開眼,溫聆下意識抬手去擋,這才發現幾道固定針頭用的膠布牢牢粘在自己的手背上。
紀云淮走過來看了眼吊瓶,坐在床邊將滴速調慢了點:“醒了。”
溫聆張張嘴發不出聲音,嗓子像是冒火了一樣,一扭頭,插著吸管的水杯已經遞到嘴邊。
溫聆噙著吸管足足喝了兩大杯水,身上力氣恢復了,才支著身子坐起來墊只枕頭半靠在床頭。
“都燒到39度了還到處亂跑,你現在可是越來越能耐了。”
紀云淮半笑不笑,放下水杯抬眸淡淡掃了他一眼。
當時心急的時候,溫聆對自己還在生病這件事是沒有太大感覺的,一門心思想的就只是我要是再不跑快點,恐怕你就要跟別人跑了。
好在紀云淮今天心情看上還去不錯,并沒有因為這件事過多苛責他。
溫聆睡一覺起來現在肚子空空的,看到床頭放著粥便知道是為自己準備的。
正想要伸手去端的時候卻聽見耳邊聲音說:“那個涼了。”
“早餐正在送來的路上,再等等。”
話音落地,紀云淮口袋里的電話響了,接通之后默默走向窗邊。
溫聆乖乖靠在病床上望著他打電話的背影,一通電話打了許久,那端似是有很多工作需要匯報。
半晌紀云淮按掉手機走回床邊,告訴溫聆這兩天暫時先住在醫院,之后還會安排別的檢查,直到他將身體完全養好。
紀云淮昨天在這兒守了一晚上,凌晨快破曉才靠在沙發淺淺瞇了一覺,這會兒要回辦公室洗漱下,上午還跟策劃部有個重要會議要開。
再多余什么話都沒說,吊著水的病號卻像是早有感知似的,在他轉身時從背后將他的衣角輕輕揪住了。
溫聆沒有直接開口問他是不是要離開,短發翹在頭頂睡得有些亂糟糟的,一雙水汪汪的眸子茫然又有些不舍地直勾勾盯著他。
這副眼神紀云淮簡直太熟悉了,每天早上換了衣服準備出門上班時,家里有只小貓扒在門邊也是這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望著自己。
于是輕嘆聲氣,在床邊坐下來打趣的目光湊到他面前:“這么黏人啊……”
溫聆臉蛋撲地一紅,約莫自己也察覺到了,垂下眸子找補說是發燒燒的。
紀云淮摸摸他的頭,明明自己也舍不得走,笑意卻克制著:“忙完就過來陪你。”
“但可能沒那么快,趕不及回來吃午飯的話,文姨會來接我的班。”
話雖這么說,溫聆卻知道對方要是真忙起來可能就沒個準點了,忍不住嘟囔:“那要是真的過了很久才忙完。”
“再回來的時候……你昨天下午說的話還算不算數了?”
紀云淮當時只是喝了茶并沒有飲酒,該不會借著醉酒的名義又不認賬吧……
他說喜歡的那些話,溫聆現在回憶起來還覺得像做夢一樣。
思緒收回,耳邊卻響起淡淡的一句:“我說什么了?”
紀云淮聲音放得很輕,幾不可察勾唇,一副記性不好又不太明白的樣子。
溫聆低下頭,蚊子哼哼似地提醒:“就、就那個……”
紀云淮:“……哪個?”
溫聆淚水又在眼眶里打轉了。
紀云淮深吸口氣,趕緊又過來哄他:“怎么不算數?在你心里我就這么不值得信任啊。”
心里的石頭落地了,溫聆知道自己脆弱敏感,總是這樣說不定會招人煩,沒有過多再纏著對方問東問西了。
紀云淮替他掖好被子,沉靜打量他半晌,笑笑說:“行了,現在真的得走了。”
有些問題確實需要跟他好好聊一下,但不是現在。
溫聆靠在枕頭上,一副很聽話的樣子沖他搖手:“小叔再見,路上注意安全。”
紀云淮原本都已經起身了,聞言動作稍緩,冷不丁又在床邊坐了下來。
身體湊過去一點,那股熟悉的檀木氣息又將他圍住了,低笑說:“這么客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