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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對面慘白的墻壁,沉默片刻怔怔開口:“跟樊家那邊……還有什么事情要商量?”
柯銘:“這我怎么知道,從他回來開始我倆連面還沒見著呢。”
溫聆沒空跟他多周旋,深吸口氣將電話掛了。
腦海里反復回放這段時間收集到的信息,一事在溫聆的認知里逐漸清晰——紀云淮是真的要打算和別人結婚了,自己不能再繼續這么坐以待斃下去。
雖說只是沒有感情基礎的商業聯姻,但像樊小姐那樣氣質出眾的名門閨秀,相處久了是個正常男人哪有會不喜歡的道理?
在他答應家族要聯姻那一刻,相當于就已經判定了自己出局,饒是他再喜歡紀云淮,這件事之后也不可能再有轉圜的余地。
明水灣的鞋柜里現在已經連自己的專用拖鞋都沒有了,隨著另一位女主人的到來,自己在那間屋子曾經存在過的痕跡只會被抹除得越來越干凈。
溫聆無法想象這樣的事情發生,每一口呼吸都伴隨著難以忍受的痛。
再回過神來,手中電話已經撥了出去——用紀云淮曾經為他設下的緊急聯系人按鍵,熟悉的名字在屏幕閃爍好久卻始終是無人接聽。
恍然間想起柯銘說他今天似乎跟人約在了外面,溫聆不禁開始猜測是公司附近的咖啡廳、還是周圍哪處適合兩人單獨約會的畫廊商場之類的?
溫聆在椅子上如坐針氈,想要告訴護士自己臨時有事沒辦法再繼續輸液,沖著走廊里連續喊了好幾聲卻始終沒有人應。
最后咬咬牙,只能自己撕掉手背上的膠帶,一閉眼將針頭從血管里扯了出來。
火急火燎跑出門時正好同買粥回來的艾嘉碰了個正著。
“哎你不是在打針嗎,你上哪去!!!”
艾嘉像活見鬼似地沖著他背后大喊,還沒來得及放下手中的東西,轉眼一看方才同自己擦肩的某位病號早已經出門躥得不見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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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紀云淮電話找不到人,溫聆想到的唯一辦法就只能是聯系助理。
手機通訊錄里翻了一圈,這才發現這么久以來自己從未添加過對方的聯系方式。
之前在公司碰面的幾次,要么知會前臺,要么聽紀云淮安排直接在閘機口等。
去年中秋節那次找來公司,對方也曾私下里給過溫聆名片。
溫聆不好意思因為自己那點雞毛蒜皮的小事整日去麻煩對方,當時還以為自己這輩子都不會有機會撥下這通電話,回去后便將名片收在了放置銀行卡的卡包里。
沒想到當時對方一句“日后總會用到”的玩笑話,在如今這個猝不及防的時刻倒真的應驗了。
溫聆拿出名片將電話撥過去,沒想過三聲便快接通。
另一頭卻像是早就存下溫聆的號碼一樣,聽到他的聲音并未表現出多驚奇。
溫聆說自己實在沒有辦法了,帶著哭腔向人打聽紀云淮現在在哪,說自己今天無論如何一定要找到他。
助理心平氣和告訴他先別著急,之后沒有再透露更多了。
加他的微信,將自家老板今天跟人約見的詳細定位發了過去。
手忙腳亂之下,溫聆根本沒空多思考男人同樊小姐約會為什么會選在一家茶室,拿到定位便切換軟件匆匆跑到路邊去打車。
一路上腦海里來來回回盤旋的只有一個念頭——小叔再等等我,千萬不要答應他們,不要跟對方約定任何事,在這之前可不可以先聽聽我要對你說什么?
溫聆從來沒有一刻像現在這么心急如焚,遇到紅燈行進緩慢的時候,恨不得汽車長了翅膀可以從上空無人的地方直接飛過去。
下車后幾乎是一路狂奔,找到地方三步并做兩步跨上樓梯直沖著二樓的獨立包廂奔去。
服務員跟在身后滿臉驚恐地喚他,溫聆連門都來不及敲,認準包間號按下扶手就直接推門闖了進去。
映入眼前的一幕場景,卻叫他霎時忘記呼吸愣在了原地。
紅木桌前面對面坐著正在斟茶的兩人,視線同一時間向他身上投來。
服務員在身后鞠躬道歉,坐在紀云淮對面西裝革履的男人蹙了蹙眉,又揮手示意說沒事。
溫聆大腦一片空白,已經完全想不到要如何解釋自己方才的莽撞行徑了。
紀云淮端起茶杯,抿掉杯子里剩下的最后一點太平猴魁,整理袖口勾唇起身:“抱歉了樊總,我現在有些家事要去處理,剩余的合同細節只能等到改天再敲定。”
“合……同?”溫聆后知后覺,這才反應過來里面兩人原來是在談生意。
可現在關門退出去顯然已經來不及了,不等他張口解釋什么,紀云淮已經大步流星走過來牽住手腕將他帶離。
之后要去哪里溫聆沒有再多問了,男人掌心的溫度很燙,緊緊鉗在手腕上卻叫他莫名安心、心甘情愿寸步不離跟在人身后。
走廊盡頭有幾間空房,紀云淮將他帶入那一室寂靜摁在門后落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