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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后又默默看了眼價簽,以自己現在的存款余額負擔下來確實很吃力。
溫聆對向自己服務的柜員說謝謝,然后再去別的地方找找看有沒有更合適的。
背著包轉身走出去幾步,思緒突然暫停在自己生日時紀云淮站在車邊捧著蛋糕叫他許愿那刻,不禁感嘆自己原來在那么早的時候就已經變得如此貪心了。
遂站在原地駐足許久,終于下定決心折返回去。
溫聆刷了自己的信用卡付款,拜托柜員幫他將袖扣包裝得漂亮一點。
紀云淮應當是沒有那個精力去關注背后的拉丁文小字,但若關注到了,那便是天意。
是天意要他沖破禁錮,即使在外人看來他對看著自己長大的小叔抱有這樣的感情是悖德的。
對方或許會被嚇到、無法接受這樣的沖擊,但對于溫聆而言,那是他深埋心底無法訴諸于口的愛意,為此奮不顧身一次,之后的人生也總歸沒有遺憾了。
刷卡之后手機收到提示信息,顯示距離司機來接自己還足有半個多小時,溫聆便想著不再麻煩別人了,自己搭車一樣可以趕到酒店。
電梯間狹小的屏幕切換了幾段廣告,后面有主持人的聲音出來繼續播報娛樂消息。
提到“樊氏集團千金”的時候溫聆本能抬起了頭,這才看到屏幕下端“樊氏月底或將公布聯姻喜訊,實現豪門利益雙贏”的標題。
新聞里說聯姻對象的身份暫未公開,引發各路媒體諸多猜測。
其實不用等到消息公布,溫聆想,他應該已經知道背后那個沒有公開身份的人究竟是誰了。
確實是一件值得慶賀的事,怪不得煦園那邊今年要大張旗鼓為紀云淮操辦生日。
紀云淮說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告訴自己,邀請他一起吃蛋糕吹蠟燭,其實就是為了跟他分享這個?
望著手里方才透支額度買下的袖扣,溫聆突然覺得好諷刺。
潮水般翻涌而來涌上心頭的酸楚,也不知是真的為了對方高興,還是在感嘆自己在每個關鍵的截點為什么總是慢人一步。
就這樣混混沌沌走出商場大門,對面便是自己要搭車的地方,溫聆已經沒有精力去思索自己還要不要按照原計劃赴約了,腳步只跟隨著慣性無意識地向前挪動著。
前方閃爍的橙色燈光變紅,溫聆并未注意自己已經脫離了人流,耳邊恍恍惚惚聽見有人在高呼。
再回頭反應過來時,刺眼的燈光直直照進瞳孔,隨之而來的便是輪胎摩擦地面發出尖銳的剎車聲。
溫聆皺眉抬手擋住自己的眼睛,大腦空白了一瞬,灰暗的瀝青路面上,仿佛只看見從袋中掉出來的那只禮物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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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會廳里的三腳架鋼琴奏響美妙的樂曲,水晶吊燈折射出香檳杯的碰撞。
紀云淮唇角掛著一如既往標準的微笑,天衣無縫同各方前來赴宴的人周旋應酬,卻不妨礙今天成為他33年人生中過得最無趣、最疲憊的一個生日。
柯銘湊到跟前,沖他指間的高腳杯低頭一聞:“我靠,你什么時候把香檳換成蘋果汁的?”
從外觀顏色上根本區分不出來,柯銘忍不住咂嘴:“太特么老奸巨猾了,不愧是你。”
紀云淮靠在窗邊,沖他意味深長又不失禮貌勾勾唇,一副“你要是敢說出去我就把你舌頭割了”令人不寒而栗的表情。
柯銘清清嗓子轉換話題,視線在場內環視了圈:“對了,你過生日怎么不見溫聆來?。俊?
“怪不得我看紀潯那小眼神剛才一個勁往門口瞄呢。”
紀云淮抿了口飲料,心想這種每個人都惺惺作態假裝彼此很熟、其實背地里連對方叫什么可能都不知道的虛偽場合連他自己都懶得應付,更別說是溫聆了,叫他來受這份洋罪做什么。
頂層的空中花園已經提前叫人布置好,只有他們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候,紀云淮準備了蛋糕要和他再單獨吹一次蠟燭。
不想將人嚇到,也知道有些事情要循序漸進,但他終究還是舍不得再看某人那副淚眼婆娑的模樣在自己面前假裝堅強了。
索性擇日,一些話也差不多是時候可以挑明了。
生日宴快到尾聲的時候,男人收到司機匯報說并沒有在指定地點接到溫聆。
于是將電話給溫聆打過去,連續兩通都是無人接聽。
同樣的情況放在別人身上還好說,可一想到對面是做事情總迷迷糊糊的小溫聆,柯銘也有點坐不住了,從兜里掏出手機:“你先別著急,我打給他試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