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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你畢竟也是個可以獨立照顧自己的成年人了,不需要我實時監管,所以以后你的私生活我不會再過問。”
“這點人與人之間相處最起碼的邊界感,我還是有的。”
第40章 誰先不要誰的?
從集團大樓出來,頭頂天色變得有些灰蒙蒙的。
站臺駛入一輛公交車,溫聆拿出自己的學生卡,甚至沒有確認是不是自己要等的那趟就這么混混沌沌上去了。
座位背板印著一款香水廣告,水晶玻璃瓶簇擁在粉白相間又純凈柔軟的玫瑰花團中。
溫聆解鎖手機,下意識在網上搜索起白玫瑰的花語。
“我足以與你相配”——是很浪漫的寓意。
人們總是習慣用玫瑰來詮釋愛情,溫聆心想,或許這束花由任何人來送給紀云淮都是不合適的。
但若不談論愛情只說兩個人配與不配,無論哪家的名門閨秀、富貴千金,有資格能送他玫瑰花以這樣的方式表達傾慕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明月高懸從來就不獨屬他一人可賞,而這輪月光最終又會照在怎樣的另一個人身上。
是誰都可以——溫聆已經沒有多少力氣再去猜了。
因為知道那樣的好運,無論如何都不會降臨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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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教授出國考察,導致學校這段時間頻繁換課,作息時間一紊亂,就顯得溫聆比之前幾天更加忙碌了。
正上課中途,文姨突然發來信息:「怎么聽說你變瘦了,最近沒有好好吃飯啊?」
溫聆覺得自己像是魔怔了似的,看到這幾個字潛意識第一反應竟是去猜是不是紀云淮告訴她的。
所以即使嘴上不說,男人私下里還是會關心注意到自己這幾天來細微的變化對嗎?
但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助理透露給文姨的,對方并沒有多透露,只十分關切的語氣問他:「現在在哪里上班?我每天中午給你送飯過去。」
這樣未免有些太麻煩了,溫聆搖搖頭說不用,之后反映過來對面并看不見自己的動作。
正沉默著,對話框又彈出:「那我做好菠蘿烤雞翅,讓快送給你送過去怎么樣?家里地址也給我一個呀!」
溫聆岔開話題,問果汁這兩天怎么樣?
文姨將他買的小衣服套在果汁身上拍了照片,過了一會發過來:「就只關心果汁嗎?(捂嘴偷笑.gif)」
不然還能怎么樣呢……
溫聆在心里嘆氣。
他倒是想把家里每個人都關心一遍,想問問文姨降溫以后膝蓋還疼不疼,果汁有了新的貓爬架還會不會跑到沙發上。
紀云淮是不是還在每天加班,最近應酬多不多,周末不回煦園的時候都一個人在家做些什么。
有沒有……偶爾會跟身邊人提起自己。
可話到嘴邊,還是硬生生將這些想問的全都憋了回去。
溫聆知道自己不能打聽太多,分寸拿捏得不好,就又要被某些人提醒自己沒有邊界感了。
下課收拾書包,艾嘉喊他一起去吃飯,卻沒想到溫立卓這時候會將電話打過來。
信號接通,對面先是劈頭蓋臉將溫聆一頓臭罵,質問他為什么非要和家族的安排作對。
溫聆聽得一知半解,溫立卓也不繞彎子,直接問他是不是已經從明水灣搬出來了。
“為什么?”聽筒傳來的聲音冷肅:“你實話告訴我,是因為不想幫家里做事,還是因為捅了什么簍子又惹紀總不高興了?”
溫聆走出教學樓看了眼頭頂的天空:“我成年了,有能力搬出來獨立生活。”
“獨立?”耳邊響起輕蔑一笑:“去你那二十平不到的貧民窟里獨立嗎?”
“小時候跟你媽媽在外面吃的苦還不夠多?這么多年過去怎么一點長進都沒有!”
溫聆心道他這輩子恐怕都很難再有長進了。
很多事情從一開始就注定是個錯誤,但你溫立卓犯下最大的錯,就是不該在外面眠花宿柳,讓一個來路不明的女人懷上你的孩子并且順利把他生了出來。
對面似乎已經懶得再訓斥他了,只下達命令:“明天晚上我攢個飯局把紀總約出來,不管情不情愿,你都主動向他承認錯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