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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看了半晌反應過來:“是誰要過生日嗎?”
助理低低“呵”了聲,有意無意透露:“紀總生日就在下周,桌上的禮物是樊家那邊剛剛送過來的,還沒來得及拆封。”
紀家同樊家那邊沾親,對方要給紀云淮賀生也不奇怪,但是送禮物就送禮物,究竟什么人還會送一束曖昧意味這么明顯的玫瑰花過來。
溫聆強迫自己收回思緒,不能再繼續往下深想了。
氣氛沉默間,不遠處大門傳來動靜,門被推開,此時此刻原本應該在會議室的男人身后跟著幾名副手邊交代工作邊走進來。
看到辦公桌旁的兩人眉頭一皺,耳邊匯報工作的人同助理交換個眼神,當即噤聲。
于是借故方案再拿下去改一改,紛紛很識相地退了出去。
助理最后離開,替剩下兩人掩上辦公室大門。
溫聆呼吸一滯,余光除了面前堆疊的一摞文件就只能掃到自己鞋尖,身體不自覺變得緊繃起來。
相比于他的心緒不寧,對面的反應明顯看上去要平靜得多。
于是兩人間誰也沒有先一步主動開口,紀云淮翻翻手頭幾份報告,忽而抬眸看他:“怎么不坐?”
語氣聽上去稀松平常,像是早上還吃過早點一起出門現在又等著下班一起回家,兩人之間從來沒有吵架爭執過。
但溫聆心里卻很清楚,男人看向他的目光里不再有溫度,如今又變成像先前很多年“不熟”時那樣淡淡的了。
溫聆站在辦公桌對面像個不會動的木樁子似的,兀自平復了很久,才扯扯嘴角開口問:“小叔,聽說下周……你要過生日啊?”
“生日快樂。”
紀云淮筆尖一頓,抬頭看看他說:“謝謝。”
溫聆想起自己去年過生日的時候,紀云淮那么用心準備了驚喜為他慶祝,將心比心,自己似乎也應該做點什么來回饋他,而不是只有一句略顯單薄的祝福。
于是思索了一下道:“那我……請你吃飯好不好?”
紀云淮再次抬頭看向他,靜默良久,又說了句相同的“謝謝”,隨后笑笑:“但是不用了,我那天有約。”
溫聆瞄了眼桌上的紅酒和鮮花,喉頭干澀有點喘不上氣。
知道自己這樣很沒規矩,深呼吸,卻還是試探著問:“那天,你要和誰一起出去?”
話音落地,男人若有所思的神情幽幽朝他看過來。
隔著一張大辦公桌,敲敲手里的文件,突然笑道:“所以以后無論我做什么事,都需要提前向你報備行程?”
溫聆心往嗓子眼一提,喃喃解釋:“……我只是好奇。”
與其說好奇,不如說是被一種既緊張害怕、又忐忑難安的復雜情緒反復撕扯著。
怕從紀云淮口中想聽到會狠狠戳痛自己的答案,但如果男人一直吊著胃口不說,他又會繼續像現在這樣沒完沒了地不斷胡思亂想下去。
分別這么多天,溫聆已經很努力去嘗試讓自己戒斷,讓生活盡可能地忙碌充實起來。
然而每當夜深人靜一個人窩在出租屋只能與四周慘白的墻面冷冷相對時,又會下意識想起之前同紀云淮一起生活的日子。
想他現在過得好不好,加班之后還有沒有人做宵夜給他吃,此時此刻是否正在書房里加班,看到果汁在屋子里四處亂竄的時候……會不會有一刻也會突然毫無征兆地想起自己。
可自從今天見面之后,溫聆的心里似乎已經有答案了。
原來離開之后只有他自己在整日悵然若失、輾轉反側,紀云淮依舊有條不紊過著自己的生活,看上去比他要從容得多。
這么多天過去,對方一通關心自己的電話也沒有打來過。
不問問他在出租屋里過得怎么樣,不好奇他實習找沒找到工作,甚至連他為什么會那個時間點出現在一家陌生的寵物店里也沒有絲毫疑惑。
仿佛對跟他有關的一切都漠不關心。
溫聆從未在心里產生過這么大怨念,可一但見到對方,埋藏在心底那顆失控的種子就好像隨時要發芽一樣。
終于忍不住張張口啞聲道:“上午我發信息……你都沒有回我。”
空氣里漂浮的塵埃都安靜了下來,對視半晌,紀云淮合上手中的鋼筆,半笑不笑:“你想讓我怎么回?”
“說我已經知道你在外面有別的狗了?”
溫聆黯然別過臉。
半晌,耳邊傳來略沉的聲音喚他:“既然你已經從明水灣搬出去,那我們就各自過好各自的生活。”
“理論上說,你每天去什么地方都接觸了哪些人、都干了些什么,我一概無權干涉。”
之后頓了頓,一抹調侃的神情望過來:“溫聆,雖然曾經住在一起我們之間相處得很愉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