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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常你住在云水灣……進書房的機會還是挺多的吧？”

溫聆目光在桌上掃了一眼，不自覺屏住呼吸看向?qū)γ妗?

溫立卓一臉愁容嘆了口氣：“你也知道咱們家現(xiàn)在在跟紀總的公司做生意。”

“可是這兩年經(jīng)濟大形勢不好，上面的資金扶持方向相較以前也一直在改變，同行業(yè)之間現(xiàn)在的競爭壓力都很大，咱們家之前投的幾個傳統(tǒng)產(chǎn)業(yè)項目現(xiàn)在全都在負債經(jīng)營。”

說著話鋒一轉(zhuǎn)：“紀總這邊倒是有些資源能給我介紹，但是現(xiàn)在整條供應鏈的數(shù)據(jù)全掌握在他們這邊，做生意嘛，我能理解他有所保留。”

“可我這兒的情勢現(xiàn)在也是刻不容緩、馬上要火燒眉毛了，所以爸爸這不也是實在沒辦法了，才厚著一張老臉找到你。”

溫立卓將硬盤推過來：“也不是讓你去做多危險的事，就只用將紀總電腦里的資料全部拷貝出來一份，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

溫聆失聲震驚的目光中，對面不以為恥笑笑：“我這可絕不是要耍什么手段。”

“做生意就是這樣，有市場的地方就有競爭，你將數(shù)據(jù)拿給我、我參考著看一下，之后再同他談合作，心里多少不就有底了嘛。”

溫立卓的描述倒是輕描淡寫，可溫聆就是專業(yè)課上再摸魚開小差，這點最基本的常識還是有的。

于是看向?qū)γ骖澛暤溃骸吧虡I(yè)間諜是要坐牢的。”

溫立卓……哪里是真的想關心他，前面鋪墊了這么久，最終也不過是將自己這個所謂的“親生兒子”當做一枚棋子來利用。

“爸爸手頭的幾家公司現(xiàn)在虧損嚴重，作為整個家族里的一份子，你理所應當不該出一份力么？”

對面出聲將溫聆的思緒打斷：“小聆啊，爸爸其實早就已經(jīng)想好了。”

“只要這次的事情能辦成，由我去給你爺爺說、將你接回來家里住，以后你在咱們家享受的待遇和你兩個哥哥就是一樣的了。”

溫聆反應卻始終淡淡的，沒有再看溫立卓，眼底承載著數(shù)不清的無助與失落：“小叔的電腦設有密碼，我打不開。”

“所以才要你找機會多往他身邊湊啊。”溫立卓還不放棄：“看到他輸密碼就偷偷記下來，只要拿到資料再將它交給我，從此以后你就是救咱們家于水火最大的功臣了！”

溫聆克制住眼眶的濕意，搖搖頭：“不行，我做不來。”

說完不愿在這里多浪費時間，沒有絲毫猶豫，手揣在兜里起身要走。

溫立卓從后面追上來，鉗住他胳膊，強行將移動硬盤塞進他上衣口袋：“溫聆，二十多歲也是該懂事的年紀了，你仔細想想，咱們家倒了將來對你又有什么好處？！”

“你以為紀云淮現(xiàn)在對你這么好是因為什么？還不是因為看你是我溫立卓的兒子！”

說著偏頭看向他，語重心長勸道：“可你也要知道，跟你沒有血緣關系的人終究是靠不住的，你后面幾十年的人生，最終還不是要靠咱們自己家人來給你保障？”

“你兩個哥哥手頭的資產(chǎn)原本也有你一份，你現(xiàn)在付出越多，將來得到的就越多。”

溫聆深吸口氣：“我可以憑雙手養(yǎng)活自己，不需要任何人給我保障。”

溫立卓挑挑眉訕笑：“愚蠢，天真！”

之后也像是不愿再跟他多耗了，松開他的胳膊讓出去路，一副盡在掌握的姿態(tài)瞇眼打量他：“我今天說的話你回去再好好想想。”

“沒關系，我們小聆是個懂事孩子，爸爸會等你自己想通的。”

“這不會是我們最后一次見面，你就在明水灣好好待著……之后找到機會，我一定還會再過來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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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城市區(qū)這兩年禁燃，記憶中小時候除夕一大早就會將人從睡夢中吵醒不絕于耳的鞭炮聲，不知何時起，就這么無聲無息從一年當中最重要的節(jié)日里銷聲匿跡了。

煦園的年夜飯幾乎每年都是一成不變的菜式，電視上的節(jié)目也是越看越無聊。

整整一個下午過去，只有二女兒抱著混血外孫從國外打視頻來的時候，老太太臉上方展現(xiàn)出幾分笑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