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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點了點頭,抓住男人衣角最后抹了把臉。
頭頂傳來一聲很輕的嘆息,沒過多久,熟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哭夠了就行,現在來說正事?!?
紀云淮在他面前蹲下來,目光從容又帶著點壓迫感地靜靜望著他:“知道在醫院的時候,我為什么說你不長記性?”
約莫是剛剛被淚浸過,溫聆一雙眼睛水汪汪的,清澈中透著一絲茫然。
“看來是全忘了?!?
紀云淮低呵了聲,一字一句在他耳邊:“在你任何需要幫助的時候,請第一時間想到我?!?
經他這么一提醒,溫聆現在想起來了——是在咖啡店門口被他偶然撿到的那天,男人對自己親口叮囑過的。
可當時被困在那種杳無人煙的地方,溫聆心里真的很慌,他說自己完全想不起來還能給紀云淮打電話求助這回事。
“那就是記憶還不夠深刻?!奔o云淮說沒關系:“我們之后還有足夠的時間,讓你將這件事像每天睡覺要閉眼一樣形成肌肉記憶刻進骨子里。”
溫聆又為自己辯解,說當時手機電量只剩下百分之五了。
紀云淮:“就算電量只剩下最后百分之一,你只需要將電話打給我,告訴我你發生了什么?!?
“然后呢?”溫聆抽抽鼻子。
“然后什么都不用做。”
紀云淮喉結一滾:“就待在原地乖乖等著,等著我去找你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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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明水灣的日子無疑是平靜又愜意的。
約莫又過了兩三天,溫聆明顯感覺到自己的傷勢在一點點恢復,至少現在不用借助墻壁或者任何外力就可輕松在地面上移動了。
上次出差半途被耽擱的考察計劃還留下最后一點小尾巴,紀云淮這陣子不是加班就是埋頭在書房連開幾個小時的視頻會議。
今天好不容易提前結束工作,原想著去陸謙家里一趟,將溫聆留在那的東西拿回來的。
好巧不巧,紀聞伯的電話就在這時打了過來。
距離上次回煦園也就是不到三天的功夫,老宅里外上下,每個人都像是變了個樣。
男人剛一進門,樊文君就張牙舞爪向他撲過來了:“紀云淮!你憑什么!你憑什么打我兒子!”
樊文君歇斯底里地沖他吼著,管家上前安撫情緒,將她從紀云淮身邊拉開。
老太太背過身去偷偷抹眼淚,紀聞伯坐在太師椅上沖他一拍桌子:“你到底將紀潯送去哪了?!”
紀云淮在對面慢條斯理坐下來,端起面前剛沏好的茶:“他不是喜歡鬼屋么?我就是找個地方讓他一次玩個夠?!?
說著笑笑看過來:“您放心,那里頭那么多人照看著呢,肯定全須全尾地出來。”
“不會有問題的,您就別瞎操心了?!?
紀聞伯瞪眼:“那你打他做什么?”
紀云淮其實當天就將人送走了,這幾天全家人都以為紀潯在學校,直到他打視頻電話過來哭著要找樊文君,給母親看自己背上的傷口……
紀聞伯氣得胸口都要炸了,咬著牙狠狠看向對面:“他是犯了什么十惡不赦的錯值得你下這么重的手?你還有沒有一點當長輩的樣子,心里就不覺得愧疚嗎!”
“他犯了什么錯……在座的各位心里都不清楚嗎?”
紀云淮話音落地,一時之間屋內所有人都噤聲了。
那晚有兩人在森林公園失蹤的事情鬧得那么大,更何況還牽扯到曲家的小兒子,紀云淮不相信他們一點風聲都沒聽到。
“您也說了咱們家現在就紀潯這一根獨苗,自然是要好好培養的?!?
“但我發現有時候……你們好像真的不太懂如何教他做人的道理?!奔o云淮放下茶盞,神情冷冷地看過來:“所以我這個做小叔的出手替你們管教一下,有什么問題么?”
樊文君沖上來用手指著他:“紀潯爸爸走得早,從小到大我連一根頭發絲都舍不得碰他,你怎么敢的紀云淮?”
“下手這么狠,你一定會遭報應的!”
紀云淮笑笑低呵了聲:“大嫂,我哪里狠了?”
“一沒碰他的手、不影響他寫作業,二沒打斷他的腿、還獎勵他出去旅游。”
說著抬眸幽幽望過來:“我要是真下死手,你覺得他還能有力氣像現在這樣打電話給你告狀么?”
見自己說不過,樊文君又將矛頭對準管家:“還有你!你是怎么辦事的?”
“少爺在家受了這么大的委屈,你們這些人都聾了瞎了不上前阻止,一點反應都沒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