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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看到著裝統一、背著繩索器具的景區管理和消防員出現在面前,那股聲嘶力竭的求救聲方才止息。
溫聆身子一軟,整個人泄了氣一般癱坐在腳下的土地上。
景區大門外拉起長長的警戒線,最終是陸謙發現曲佳樂的失蹤、又第一時間報警帶著人來救下了他們。
助理倒了熱水,又帶來兩件被子一樣又寬又厚的羽絨服分別為他們披上。
陸謙站在車邊同救援人員交涉,消防車警燈刺破黑夜,但很慶幸兩人最終都只是有驚無險。
看熱鬧的人群紛紛散去,而車里的兩個人因為精力消耗巨大,坐進后座沒一會兒便互相抵著腦袋沉沉睡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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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再睜眼便是到了一個完全陌生的環境。
曲佳樂對這個地方很熟悉,附在耳邊悄悄告訴溫聆這里是陸謙家。
男人在兩間浴室分別放了換洗衣物,催促他們去洗漱。
沒過多久家庭醫生也趕了過來,為兩人查看傷情量血壓,做了一系列詳細的檢查。
對方臨走前留下些驅寒的沖劑和涂抹外傷的藥膏,看了眼溫聆臉上的傷口,擰眉囑咐一定要盡早找專業的皮膚科醫生再評估一下。
事發突然,家中食材又有限,陸謙最終只給兩人下了鍋酸湯掛面。
一來充饑,二來幫他們驅驅身上的寒氣。
溫聆自知今晚已經給別人帶去很多麻煩,頂著腳腕的劇痛,吃過飯便主動站起來幫忙收拾碗筷。
陸謙靠著廚房餐臺不知在與誰通話,大概講了下今天的狀況,之后又說到自己臉上的傷。
溫聆站在門口大氣不敢喘,想象著聽筒另一頭的聲音,神經不自覺緊繃起來。
“沒什么大事,腳上是扭傷,臉上可能要稍微嚴重點。”陸謙揉揉眉心:“任誰經歷這種事心里都難免很慌,你過來以后有話好好說。”
頓了頓,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別再把人給嚇著。”
躺到床上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三四點,曲佳樂在這兒有自己的專屬房間,邀請溫聆和他一起睡。
剛剛體驗了一把什么叫做真正的劫后余生,兩個人躺在床上不約而同都失眠了。
今晚同樣失眠的還有正在異地出差的柯銘。
這一趟新項目的投資計劃原本考察十分順利,自從接到陸謙打來的那通電話,有些人心思就明顯不在工作上了。
紀云淮召集幾名副手臨時開了個會,不慌不忙所有事都安排得妥妥當當,出了酒店會議室大門才吩咐助理訂票,說要乘明日最早的一班飛機返回安城。
柯銘同樣擔心兩個崽子的狀況,尋思繼續留在這里也沒什么必要,于是大半夜開始收拾行李,等著天一亮就趕往機場。
協調不到商務艙,兩個身高一八幾的大男人最終只能憋屈在經濟艙的座位里返程,饒是如此最快也要中午才能趕到。
柯銘戴上眼罩想要窩在靠枕里瞇一會兒,轉頭看到身邊人臉色陰沉,周身低氣壓壓得他直有些喘不過氣。
柯銘輕咳了聲,湊過去緩和氣氛:“其實也不用太擔心,人現在已經安全了,待在陸謙那兒出不了什么事。”
“不過你們家紀潯這次確實該收拾了啊。”
話音落地,身旁人總算有了點反應,捉摸不透的目光看過來:“怎么收拾?”
“口頭教育唄,頂多沒收他的卡。”柯銘道:“你們家老太太這么寶貝她這個孫子,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你還能怎么收拾?”
紀云淮轉頭看向窗外,不置可否嗯了聲,笑笑,之后什么話都不再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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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聆和曲佳樂一覺睡到了日上三竿,陸謙原本準備了包子當早餐,現在回一下鍋再添兩個菜,早餐直接變成了午飯。
聽到遠處的動靜,陸謙走過去開門,紀云淮穿了件深色羊絨大衣站在玄關,身后跟著同樣風塵仆仆一路趕來的柯銘。
陸謙:“不用換鞋了。”
男人與他交換過一個眼神,轉而向餐桌邊的位置望過來,沉眸打量起溫聆臉上的傷。
溫聆腳腫著沒辦法第一時間站起來,只坐椅子上怯怯望過去,低聲喊了句:“小叔……”
陸謙路過身邊道:“剛吃完午飯,衣服已經烘干了,在陽臺掛著。”
紀云淮淡淡回了一聲,表情看不出波瀾,卸了手上的沉香串珠放進大衣口袋里。
隨后看向溫聆:“自己能走嗎?”
男人語氣姑且算得上正常,眼底卻冷冷沒什么溫度。
溫聆隱約察覺到對方在生氣,卻無從判斷這股怒意是不是沖著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