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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能跟著兄長歸家。
林有文還蔫壞,帶著林氏族學的學生十里相送,排場給足了,氣氛弄得多煽。情。
可偏偏是一毛不拔,只結算了廖夫子應得的束脩,其余的程儀物資,他是一點兒沒送。
甚香炭冰敬土特產,影兒都沒瞧見。
奈何廖夫子這些年收入不錯,頗有家資,行李收拾了不少,這浩浩蕩蕩一出,人人都以為林氏厚道。
后頭林氏為族學聘塾師時,倒是順利不少。
自然,這都是后話了,此時的林真,解決了外頭的事兒,家里的事兒她也沒放過。
送鸚鵡那日,慢慢的表現她怎么想怎么不對勁兒。
留心觀察了兩日,又喚了春和來問,果然教她問了出來。
鄒娘子,不妥。
“她待平安沒得說,上心得很。可她待慢慢,便不是這樣。雖沒膽子輕慢主家小娘子,可她居然敢教慢慢事事以平安為先!”林真面色鐵青,“她究竟是哪里來的膽子!”
林真不止氣鄒娘子,更氣自個兒。
家里不太平,她的注意力多放在平安身上,這才忽視了慢慢。
是她虧欠了女兒。
賀景同樣不好受,瞧著林真如此自責,心里更是難安。
“是我的錯,你平日多忙碌?好在發現得及時,咱們往后多用心,好生開解慢慢。至于鄒娘子,打發了便是。”
林真只覺頭疼,她撐著頭嘆氣。
“教她回棗兒村去罷。將大壯調來守文作鋪子,大壯辦事歷來盡心,沒出過差錯,反而有功。”
最重要的是,大壯造紙的手藝學得不錯,她干不出來物理手段防止泄密,自然不愿此時放了他出去;且家里人都瞧著,若是草草打發了人出去,難免會引得人人自危。
賀景一思量,自是曉得林真的顧慮,便也同意了。
打發鄒娘子回村,將大壯調離紙坊,已是懲罰。
畢老接了女兒和外孫女兒來,此番親人團聚是喜事兒,可畢老的女兒和外孫女被苛待多年,畢老自是要補償女兒。
如此,畢老肩上擔子便重了許多,且他正是對林真死心塌地的時候,對紙坊上心得不得了。
紋簾紙才出來多久,畢老居然又將砑花箋弄了出來,巴巴兒地等著林真安排上市。
紙坊,已超越堰塘,成了林家最核心的產業。
此時將大壯調離紙坊,自然是懲。
賀景拍了拍林真,寬慰道:“此事我去說罷?整好借著此事敲打一下底下的人。”
林真搖搖頭:“咱們一道去。”
鄒娘子被送回棗兒村的時候,整個人都沒回過神來。
待瞧見自家兒子鐵青著臉問她究竟犯了何事時,她還不覺著自個兒有錯。
“小郎君讀書刻苦,我攔著昭姐兒怎的了?我還不是為了平安好?為了主家好?我……”
“你是甚么身份?又是哪個牌面上的人?居然敢伸手管起主家的郎君女娘來?您知不知道自個兒在說什么?”
大壯閉了眼,這下子是徹底死心了。
他明白,自個兒永遠,永遠,回不了紙坊了。
“我怎的了?我……”鄒娘子尤不服氣。
“咱們還能好端端站在這兒,便已經是主家開恩了!你連個戶籍都沒有!沒有主家,出不了縣城一步!您還不曉得我們是什么身份么?若是遇上心硬些的主家,教我口不能言手不能動,再將咱們打發回牙人那處……”
大壯慘笑。
“您是不是舒坦日子過久了,想不起來被主家遣送回去的人,會有甚下場了?”
兩人爭吵的聲兒大了些,大壯的娘子懷中抱著小兒,面色不安。
“孩兒他爹,這是怎的了?”
大壯抹了一把臉,打起精神來:“沒甚?可是吵著阿福了?”
他不能消沉,也不能放棄,他還有妻兒,他得教主家瞧見他的忠心,好為兒子掙個前程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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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1 北宋的官妓制度,大家應該不陌生[無奈]
此處,化用:
周密《武林舊事》每庫(酒樓)設官妓數十人,……飲客登樓,則以名牌點喚侑樽,謂之“點花牌”。
第123章
“那周姓學子的來歷, 墨竹可細細說與你聽了?”徐夫子歪坐在一把寬大的松年椅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