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梨桂花白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開門做生意的,大都是和氣生財,店家面上團團的笑,半點兒不在意。
“咦,您家隔壁這是做甚營生的?這時候才卸板子?”瞧見隔壁鋪子才有動靜,林真好奇道。
“他家是制熝肉的,熝鵝極為有名兒。多是在下半晌才開張的,小娘子腐竹賣得好,早早便家去了,倒是沒碰上。”
“唉,哪里哪里,我一個小小的攤子,怎比得上店家這樣有正經門臉的吃食鋪子。”
熝肉?鹵肉?
林真眼睛倏地一亮!
第30章
這日, 林真難得不著急回家去挑豆皮兒製腐竹。
等著那家賣熝肉的店家開門后,林真頭一個上門去。
“小哥,聽說你家熝肉極好, 哪種滋味最足?又都是甚價?”
“娘子細瞧,簽字上都掛著哩。雞、鴨、鵝、豬和各類嚼雜都有,今日運氣好,還有兔呢!滋味都是極好的, 單看小娘子喜歡甚。要說招牌, 自然是咱家的熝鵝, 價也是最高的,便宜些的是豬肉和嚼雜,單都是一樣使了好料來熝的,味不好, 不收你錢哩!”
嚯,這口氣, 比她還能吹。
林真往油亮似琥珀的熝肉上瞧, 鼻尖又縈繞著香辛料霸道的香味兒, 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
“成,給我來半只熝鵝, 能多給幾勺子鹵水不?”
那店家笑瞇瞇的, 可說話卻滴水不漏。
“自然會給您添鹵水的, 可這鹵水加多了怕是不好帶回去, 一路要是污了您的衣裳倒是不美。娘子放心,我這熝肉都是教鹵水浸得透透的, 滋味定是足的,您瞧!”
那小哥利落斬下半只熝鵝來,指著皮子下的肉給林真瞧。果然, 皮子下的嫩肉還帶著汁水,瞧著就誘人。
“我送您一份兒嚼雜,娘子吃好了再來!”很是大方地撿了鵝肝、鵝心和鵝腸包了一包。再用雙層油紙與熝鵝封嚴實了才遞給林真,實在挑不出一點兒不妥。
林真聞弦知意:連鹵水都不愿意多舀,這賣鹵水或尋求合作的路子怕是不成。
她也不糾結,笑著道謝,數了銅子結賬后,幾人不再耽擱,徑直家去。
慈溪縣夏日里賣熝肉嚼雜的鋪子極多,此處不成,另尋一處就是了。
林真不是沒動過自個兒熬鹵水的念頭,可香料售價實在是高,且此處香料到底不如后世齊全,她現在想吃辣都只能吃茱萸或芥菜製成的芥醬,她是沒信心(沒錢)買恁多香料來折騰。
手中熝鵝的香味教人口舌生津,對了,還不一定能競爭過本地賣熝肉嚼雜的鋪子。
種種原因綜合考量,還是尋一個能合作的鋪子,她出豆幹,人家出鹵水來得方便。如此,說不得不止能教自家這小攤子添一樣新品,還能再打通一處市場售賣豆幹。
林真想得火熱,熝鵝的那股子香味也實在勾。人,催著賀景快些家去。若要問熝肉嚼雜,她屠戶爹絕對是家里最有話語權的那個。
夕食。
嘗到第一口熝鵝的時候,林真只有一個念頭:幸好沒不自量力與人拼味道,難怪店家將方子看得這樣緊,寧愿送嚼雜也不肯多添半勺鹵水。
咸香鮮潤,還有一股子微妙的辣味兒,那絲辣味實在妙,不但不發苦反而巧妙地中和了熝鵝的肥膩感。且也不知怎么鹵製的,那鵝肉極嫩半點兒不柴,卻不失肉感的嚼頭,實在是妙。
林屠戶咂了一口酒,贊道:“妙極,妙極,難怪是興福坊內出了名兒的好菜咧!”
“再沒比這更好的熝肉了?”林真暗戳戳問。
林屠戶搖搖頭,十分肯定:“再沒了,至少爹可沒吃過比這熝鵝還好的。”
林真沉思一會兒,她好像也沒吃過,兩輩子都是。
這熝鵝不止是鹵水味道好,這鵝也是極好的。鵝肉肥而不膩自帶一股鮮甜,定是專門挑了好鵝,一早現殺現鹵的。
說不定這大鵝都是專門養的,方方面面俱都考慮齊全了,才能有如此好滋味。
若是店家曉得林真所想,怕是要引她為知己,可不是么!
他家的雞、鴨是收來的,可最要緊的鵝,確實是自家專門尋了有好水的地方養的。
“那您覺著還有誰家的熝肉嚼雜味足可口?”
林屠戶又抿了一口酒:“有能耐在縣里支攤子、擺浮鋪的店家自然都不差,可要說好,還是上回王巡欄說的朱家分茶店新來的廚娘,確實是製得一手好飯食,尤其是熝肉、糟魚,味兒極好。”
“那您說,能不能教朱家分茶店幫咱家鹵豆幹?咱家豆幹多,也得搞些新花樣出來了。”
林屠戶一思量:“成,爹去試試。我與那朱家分茶店的掌柜也算有幾分交情。且他家的食客都是熟人,偶爾有食客帶些稀罕吃食請廚娘加工,他家也是肯的,倒是不唐突。”
朱家分茶店挨著豆惠坊和漁興坊,里頭住的多是普通百姓,朱家做得也是這些人家的生意,故而也接些幫著加工的活計。
于是,第二日便換林屠戶趕著車送姐倆去擺攤。
瞧見了馬娘子,馬娘子倒是多高興,央著林屠戶將三塊熏豆干對半切開。
“今兒倒是運氣好遇上了你,你下刀子那是再準不過了。不然,合買一塊兒的兩家人總覺著對方手里的那塊兒大。”
坊內有不少人家買個半塊嘗鮮的,馬娘子絕不錯過一單生意,這樣半塊兒的單子也肯應。只不過在分豆干兒時,要多費些心。
“咦,那合買一塊兒的人家怎么出銅子兒呢?”林真倒是好奇,一方熏豆干賣三文,這怎么出錢?
“這有甚?少出錢的那方用東西補就是了,或是菜干或是豆子,這他們自家商量去,商量好了,我才接這個單呢!”
馬娘子現很有幾分神氣,瞧瞧,這才兩日,她已賺了一吊多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