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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間空閑的三天,可以去地里開荒,除除草墾墾地。
姜茹是個閑不住的,其實是怕挨餓,所以隔天就問裴騖要鋤頭去地里。
昨日也是一時腦熱,裴騖才覺得她能行,今日細細一想,裴騖還是不太贊同她去。一來那塊地也荒了許久,二來,姜茹一個小姑娘,又比裴騖年紀小,總不好讓她做這些。
他哪里知道,姜茹已經種了十多年的地了,比他可熟練太多。
裴騖勸說勸不動,索性就不告訴姜茹家里的農具在哪兒,兩人對峙了一會兒,姜茹笑了:“行,你不告訴我,我自己找?!?
裴騖抿了下唇,他視線追著姜茹,倒是沒阻止,他今早起比姜茹得早,已經把農具收進自己房間,他料定了,姜茹是不可以開門進他臥房的。
也幸好昨夜姜茹提了一下,他才有所準備,未雨綢繆,將東西藏好了。
裴騖站在院中,他看著姜茹走進了正堂,隨后就是一陣翻箱倒柜。
姜茹臉皮一點都不薄,也沒有什么自己是客人的自覺,畢竟她要做的事,都是為了裴騖和她的未來著想,他們現在可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在正堂“哐哐哐”的幾陣聲響后,姜茹確定,農具不在里面。
她又走出門,站在院中環視一圈,又越過裴騖,在灶臺旁尋找。
好,依舊沒有。
她把院中又找了一遍后,思索了一番,走進了自己的房間。
她才來幾日,沒觀察過這間房屋,也不知道這房間里都放了些什么,或許在她沒來之前,這個房間被當做了雜物間,所以她也進去尋找了一番。
房間內沒什么東西,姜茹不錯過一個死角,遍尋一番后,確定了,農具在裴騖房間。
她走出廂房,和直直站著的裴騖對視,裴騖的眼睛很黑,濃墨渲染過的眼睛清澈極了,他和姜茹對視,固執地不退讓。
須臾,他開口了:“我還是不贊同你去?!?
姜茹朝他挑眉。
許是阻止姜茹這件事讓他有些不好意思,裴騖偏開了頭,他盯著腳下的地,開口說:“而且,我再過不久便要去……”
他這句話沒能說完,因為他聽見了腳步聲。
姜茹根本不聽他講這些,她徑直走到裴騖的房間,一把拉開了門。
裴騖能把農具藏在自己屋里,就是確信姜茹一個姑娘家,是不可能亂進男子臥房的,但他沒想到,姜茹根本不是一般人。
她根本沒有那種意識。
房門“嘩啦”被拉開,姜茹回過頭,還來得及對他挑釁地飛了一眼。
裴騖愣然抬頭,他震驚地望著姜茹,眼睛都瞪圓了,呆呆地站了一會兒,才恍然驚醒,忙快步走過去。
他音調都差點破音:“你……你怎么能……”
好在,姜茹只是拉開了門,她還沒有走進去,裴騖心跳劇烈,幾步走過去,擋在了姜茹面前。
他視死如歸,仿佛被姜茹輕薄了一般,雙臉緋紅,無措道:“你……”
后面的話他說不出來,羞憤地盯著姜茹,死死咬住了自己的唇。
可惜,姜茹還渾然不覺,宛如女流氓一樣,甚至探頭往屋內看,然后她“嘶”了一聲:“你的床怎么是這樣的?”
裴騖沒想到她還敢看,眼睛瞪得更圓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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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裴騖的房間比姜茹的房間大一些,擺設整齊,書桌正對著窗,床鋪靠墻,而原本的床鋪邊,多了一個稻草鋪好的床,稻草上還擺放著一個方正的土塊。
農具被藏在門后,姜茹的注意力完全不在那農具上,她微蹙眉:“你夜里不會就睡這上面吧?!?
裴騖擋在她身前,沒有理會她說的話,又往姜茹的視線處挪了些,他長得高,比土房子的門還要高,卻因為瘦,無論如何也擋不完全。
他往這邊擋,姜茹就往另一邊看,你擋我追,過了很久,裴騖終于意識到自己犯了傻,伸出手去關門。
在他伸手的那一瞬間,姜茹一矮身,從他手下鉆了進去。
她大大方方登堂入室,悠閑得像在逛自己的臥房,還對裴騖的草席指指點點:“雖說是夏天,你也不至于睡地上啊,寒氣入體,對身體不好?!?
裴騖抿著唇,蒼白的臉上血色漫開,他惱怒道:“出去?!?
“好吧。”姜茹聳肩,腳步往后一轉,把門后的農具握在手中,還舉起給裴騖瞧。
這個不省心的表妹讓裴騖頭疼得緊,他又認命地跟上去,還順手拿了兩個饅頭跟著姜茹一起出門。
打不過就加入,他拗不過姜茹,只好跟緊她。
察覺到身后的人默默跟上后,姜茹偷偷勾唇,她就知道,以裴騖的性格,是不能容忍她一個人去的,他必然會跟著去。
自昨天那一遭,姜茹已經熟門熟路,不需要裴騖帶路了,裴騖跟著她,她也不攔。
初晨的涼氣還未完全消散,涼風吹打在身上,竟還有些冷,裴騖知道勸不過,賭氣一言不發地跟著她。
前兩年他也試過,不知是技巧問題還是別的原因,無論種什么,種出來的品質都總比別家的差很多,所以他覺得姜茹是不撞南墻不回頭,到時候自然知道自己是為了她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