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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找了個據說挺靈的道士,”江冉繼續說,“想讓他做做法,或者弄個什么符,總之就是讓我們這輩子一定要在一起,我當時就想哪怕強求來的, 我也認了。”
蘇木:“……你該不會真的喝了符水了吧。”
怪不得現在腦子有點抽象。
江冉悶悶說:“我當然沒有喝了,我又不是真傻,那不是喝灰嗎?”
“木木,你打斷我, 我還沒說完呢?那個道士看了我倆的八字,算了半天,最后跟我說,不用做法。他說我們有緣,是正緣,拆不散的那種,我還挺開心的。”江冉回憶,“不過冷靜下來我以為他在騙我,江湖術士不都這套說辭嗎?好聽的話誰不會講。”
“不過說真的,就算是幾句好聽話,我也心甘情愿被他騙了,我那陣子太難受了。”
蘇木覺得江冉有點傻,又有點心疼,不過他還是比較關心價格:“花了多少錢?”
江冉眨了眨眼,報出一個數字:“2000。”
“不過木木,他真的特別神,他當時還說,說你子女位有一個挺清晰的,我當時聽了,心里就咯噔一下,想死的心當時都有了。”
“我想真是完蛋了,該不會你得先跟別人結婚生孩子,二婚才能輪到我吧?所以我那段時間特別喪氣,見到你都躲著走,更別說表白了。”
蘇木聽著,想起好像是有那么一段時間,江冉看到他就嘆氣,感覺多看幾眼就要潸然淚下了。
“江少爺,”蘇木哭笑不得,“你咋那么封建迷信呢?還找道士?做法?虧你真的想得出來。”
江冉:“木木,我們家做生意的,很多時候,運氣也是實力的一部分,我爸之前談項目前都要先看黃歷的。”
別人的暗戀,大多是本寫滿酸澀和遺憾的青春疼痛文學。
江冉的暗戀史,夾雜著自我攻略的腦補大戲,細膩敏感的少男心事,還硬生生摻和進一堆玄學邪魔外道。
但如果,那個收了他兩千塊的道士,真有幾分功力的話。
“那太好了。”蘇木說,“我們應該只有小鶴一個孩子。”
江冉在電話那頭,關注點卻瞬間歪到了十萬八千里外,他安靜了兩秒,然后聲音傳過來,壓得低低的,帶著點抑制不住羞赧的雀躍:“太好了,那以后是不是都可以……無//套了?”
蘇木:“…………”
其實他們很多次早就是無的狀態了。
江冉做了結扎手術。
再加上,后來次數多了,兩人都不得不承認,某些時候,沒有確實更舒服,少了那層隔膜,體溫和觸感都更直接。
江冉也從最初那個會生理性掉眼淚,哼哼唧唧話都說不清的初哥,慢慢摸索出些門道,學會了如何配合,如何掌控節奏,甚至偶爾還能反過來,讓蘇木失控。
可現在,蘇木正住在仁苒家的老房子里。這屋子有些年頭了,墻壁不隔音,木板門關不嚴實,窗外是沉寂的村莊,偶爾傳來幾聲狗吠,襯得夜更深。
蘇木立刻壓低聲音,手忙腳亂地從背包側袋翻出耳機,對著手機那頭警告:“小聲點,這里可是農村,你這個城里人,收斂一點。”
江冉說:“農村人才不保守好不好,不然以前怎么農村怎么生那么多孩子。”
江冉在那邊委屈上了:“我怎么收斂嘛,我都多久沒見你了,算算日子,快一周了,結果好不容易在視頻里看到你,你又火了。”
“我看到那些評論,還有分析你手部特寫……我就忍不住火大。”
誰叫那個視頻里的蘇木,真的帥得有點過分。
在那種灰撲撲,充滿鄉土氣息的院子里,穿著舊衣服,坐在笨重的挖掘機駕駛座上還能那么好看,側臉線條在冬日稀薄的陽光下顯得硬朗而清晰,眉頭微蹙,眼神專注,手指搭在冰冷的操縱桿上,手背筋骨分明。
背景是蕭瑟的山和破舊的老屋,可蘇木坐在那里,卻莫名有種沉穩可靠,又帶著點不羈的溫柔,那種反差,那種強烈原始的魅力,隔著屏幕都能精準擊中人心。
江冉刷著那些層出不窮的舔屏評論,心里那壇陳年老醋徹底打翻了,酸氣直沖天靈蓋,混合著思念和獨占欲,燒得他心口發悶。
他看著視頻里蘇木,心想這人怎么連開挖掘機都這么招人?他當時腦子里唯一的念頭就是,他都想叫媽媽了。
當然不是字面意思。
是某種混合著極致愛慕,驕傲和輕微失控難以言喻的情感沖擊,他的蘇木,他的愛人,怎么就這么好看到這種地步?好看到讓他隔著千山萬水,都恨不得立刻飛過去,把人拽下來,藏進懷里,誰也不給看。
再說了,他憑什么不能叫。
江冉心想他還吃過他老婆的乃呢。
蘇木手機屏幕在黑暗里亮著幽幽的光,
“……你牢騷發完了吧?”蘇木對著話筒說,聲音壓得低,“那我先掛了,這邊有點冷。”
聽筒里立刻傳來江冉的聲音:“我牢騷是發完了,可我還沒發//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