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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嶼白像往常一樣縮進媽咪的懷抱里,只是這次小心地將手舉高,避免觸碰到手臂上的字跡。
他想這個字跡留得久一點,再久一點,最好永遠地停留在他的手腕上。
但哪怕黑色的字跡終究會變淡,這個名字卻早就深深地刻進了小孩的心里。
睡眼朦朧的陸嶼白在心里描摹著這個名字,小心翼翼的。
陸正銘的庭審花費了漫長的時間,他直到最后都沒有徹底承認自己的錯誤,判處死刑緩期之后仍然以錯判為由申請再審。
即使證據確鑿,他還是不愿意認錯,更不愿承認自己的失敗。
他對自己的私生子充滿了惡意,在公開庭審時甚至意圖放狠話,直播將“陸嶼白”的名字說出去,被法官及時制止押下去。
他們還得再等一等。
陸嶼白會偶爾做噩夢,夢魘中胡亂地哭,張嘴發不出聲音,也睜不開眼。
他輕輕地踢腿打在封佑的身上,會把本就睡眠不深的金毛犬媽咪吵醒。
獵犬的警覺性很強,封佑能很快/感覺到小孩的異常。
他會把小孩抱緊,輕柔地拍打著后背,小聲地哄。
“小寶乖,是夢哦,媽咪在你身邊,別怕。”
溫柔的聲音像安神的搖籃曲,語調平穩溫柔,耐心地安撫著噩夢中的小孩。
陸嶼白一開始需要很長的時間才能安定下去,嘴里一直念叨著“媽咪”,手指緊緊捏著封佑的手臂,指尖快掐進他的肌肉里。
封佑輕柔地安撫,溫厚的手掌撫摸著人的脊背,或者稍微用力按揉小孩的后頸。
“沒事了,寶貝,媽咪不會再讓你進入那個地方了。”
他的聲音漸漸滲透進黑暗的噩夢,將小孩從夢境中拯救出來,漸漸平穩下來。
好在陸嶼白第二天醒來就會忘記夢境的所有事情,像個沒事人一樣蹦蹦跳跳的。
封佑向杜時維醫生詢問,得知這種潛在的心理創傷根植在人的潛意識里,在夢境中最容易出現。
他需要給小孩創造一個很有安全感的環境,這樣的癥狀就會逐漸緩解。
“不到迫不得已的情況,不要用控夢這種極端的方法。”
杜時維解釋道。
封佑小心翼翼地處理著小孩的情緒,像小狗媽媽給自己的小狗崽筑巢一樣,叼著舒適的干草創造一個安全溫暖的小窩。
無論是在自己家里,還是養老院的員工宿舍,又或者是慕家老宅。
只要有小狗媽咪的地方,就是小孩溫暖的家。
“封佑哥!再審駁回裁定,這家伙徹底進去了,終身監禁,不用擔心他會再出現在嶼白的生活里,你倆可以安心生活了。”
慕景逸親手將法院的裁定書交到封佑的手上,高興地拍拍他的肩膀。
這趟維權涉及復雜的刑事案件,還摻雜了陸氏集團和慕氏集團兩個家族集團的商業斗爭,戰線被拖得很長很長。
事件的結果是陸家和陸嶼白徹底沒了關系,小孩能在小狗媽咪的身邊一直生活下來。慕氏集團收購了陸氏集團的絕大部分產業,成為了市場一家獨大的企業。
憑借良好的社會名譽,慕氏集團的市值迅速擴大攀升,短短一年半載,走完了過去十幾年的路。
慕氏集團的未來繼承人慕景逸,便成為了大眾關注的對象。
至于陸正銘的私生子,早就淹沒在了快節奏的信息更替下,被慕家保護得一張照片都沒有流處。
封佑笑笑,認真讀完了再審駁回的申請,松了口氣。
即使他獲得了最終勝利,他的內心還是不好受。
要是陸嶼白沒有這樣的父親就好了,這樣的話,小孩就不會被綁架,也不會偶爾做噩夢。
大抵愛就是常覺虧欠,封佑仍然希望任何不幸都不會降臨在小孩的身上。
還好,所有的不幸換來了最大的幸運,小孩遇到了他的金毛犬媽咪。
“封佑哥,陸正銘進去前最后的請求是見你一面。”
封佑搖搖頭:“不見,不聽,不原諒。”
慕景逸點點頭,將一個紙條放在了他的手心。
“陸正銘也猜到你不會答應,所以寫了這個給你。”
“你可以選擇直接扔掉,我只是覺得處分權應該交給你。”
封佑還是打開看了,上面寫著是:
“為什么對一個沒有血緣關系的小孩付出一切?這明明不是你的孩子。”
“他勝是我的孩子。”
封佑將紙條揉成團,扔進了垃圾桶里。
“這個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為什么?又不是所有事情都要權衡是否對自己有利益才去做。”
“相遇,相依為命,這就是最大的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