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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隨第一次抱著云鐘睡了一整晚。
云鐘身段軟,睡著的時候又格外乖,哪怕他把人完全抱進了自己懷里,對方也能安然熟睡。
方隨趁著他睡著,偷偷親了好幾下云鐘的額頭和臉頰。
一覺睡到天光,方隨就被系統的聲音吵醒了。
“我舉報方隨昨晚偷親你。”
他想睜開的眼睛又閉上了。
早起云鐘的聲音比平時多添了幾分慵懶,分外魅人:“這么壞?那得報復回去了。”
緊接著,方隨感覺到嘴唇上一熱,一個結結實實地嘴唇撞嘴唇的吻落在了他的唇瓣上。
方隨沒忍住,勾起嘴唇笑了起來,睜眼看向上方。
云鐘領口半開,白皙的皮膚下隆起鎖骨,光從背后的窗簾縫隙透進來,籠在他身上,打上一圈光環。
他沒一點被抓包的羞澀,從容道:“早安吻。”
方隨坐起來,像按他吩咐一樣深深吻住了他。
——
云鐘要早起化妝,方隨也要下山。
兩個人很快洗漱好,約定待會云鐘先出房,等聲音基本消停了,方隨再自己離開。
臨到分別前,方隨那被壓下去不舍的感覺又涌了上來。
他坐在床上拉著對方手,依依不舍:“我會很想你。”
云鐘笑起來,垂眼看著他:“我知道。”
門外茅子行又敲了敲門,云鐘抽回了手,先開門離開。
方隨在還有對方味道的被子上躺了會,勉強打起精神,趁人少溜了出去,回到車上。
離開的時候倒是真有點像是在偷.情了。
這樣想著,方隨忍不住又笑了笑,某種溫暖的感覺從心口涌出。
因為行蹤不方便透露,是鄭術找了司機來開車,鄭術在副駕,方隨一個人在后排。
山上溫度低,盤旋的公路司機開得又急,沒一會方隨就有些不太舒服,他干脆閉上眼稍作休息。
只是一閉上眼,他好像就沉進了某個夢里。
夢里也是這樣冷,他似乎正趴在冰冷的木桌上小憩,只是忽然身上一暖,厚實的布料披在了他的身上。
他下意識伸出手,抓住的卻不是那將要滑下去的布料,而是一雙微涼的手。
他從手臂上抬起了頭,瞧見的卻是和云鐘相似又不同的臉。
對方像是長滿青苔的古木,一雙眼睛波瀾不驚,陰郁得如同沉尸無數的湖水,唇.瓣的顏色淡得近乎是肉色,緊緊地抿起,唇下翹起的部分有一顆小痣。
他忽然開口問:“閣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好像一語雙關。
對方卻垂下了眼,長睫掩去其中一切。
“我省得。”
和早晨完全不同的語氣,刺得方隨從手掌一路痛到了手肘。
他嚇得幾乎是立刻丟開手里的東西,一睜眼,卻發現自己還在車上,車輛平穩,已經從山上下來開到了高速上。
右手手臂依舊針扎一般的痛,細細密密,好似沿著他每一個毛孔戳了進來。他感覺有些呼吸不過來,張開嘴,肺也像扎著疼。
方隨靠在椅背上緩了好一會,忽然開口說:“鄭術,下午的見面先取消,我要回去。”
鄭術愣了下,一時間還沒搞懂方隨在說什么:“好的,方總,不過回哪?”
“山上,早上下來的地方。”方隨說。
車就近找了出口下,又很快換了個方向回來。
司機有意抱怨兩句,但方隨是出錢的,給的錢沒少他的,也就動了兩下嘴皮子,沒真出聲。
鄭術偷偷從后視鏡看了下方隨,暗自搖頭。
他們那穩重可靠的方總,從認識那個云鐘之后動不動就這樣魂不守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