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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停拍,云鐘那個經紀人和小助理就圍了上去,又是給人批羽絨服又是給人喝熱水的。
云鐘抬眼與他對視了一下,眼底的笑意快速被長睫壓了下去。
方隨接到他的信號,也就裝成普通游客,在場外看了兩眼便去了別的地方。
夜里的戲份都已經拍完,下午散了場,云鐘就得了空。
劇組分了兩波,段白洋對他放心,讓副導演跟他帶一部分人到山上來,自己則是帶了大隊到西北拍邊疆的戲份。
這邊人少,也沒什么攝像頭,云鐘就領著方隨去了自己的房間。
山上住宿條件不如山下,即便云鐘自己多花錢,住的地方依舊顯得有些寒酸,開了燈房間里也黯淡。
他進房間時還沒卸妝,剛脫下外套就被方隨抱住了腰。
方隨還穿著外套,像只軟乎乎的大熊,把頭靠在他肩膀上不肯撒手。
跟小孩一樣。
云鐘一陣好笑,手搭在方隨手背上,聲音也不自覺拖長。
“太黏人了,方大總裁。”
方隨甕聲甕氣地說:“要是我以后當不了總裁了怎么辦?”
云鐘沒忍住笑出聲:“那就方大警官。”
“那時候可能年齡也過了,考不了公了。”方隨又說,聽起來倒像是在誠心盤算自己公司還有多久倒閉。
“這樣啊,那你當小白臉吧,我養你。”云鐘笑著說。
方隨抬起頭,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額角蹭著他耳朵。
“你會包養我嗎?”
云鐘抬手,撓了撓他下巴:“那得看你有沒有本事了。”
“我好想你。”方隨的呼吸撲在云鐘耳邊,灼熱的氣息忽然燙得他縮了下,他抬起手摸了下耳朵,熱度退去后麻麻癢癢的感覺遲緩一步從耳根蔓延開。
“現在不行。”云鐘說。
方隨也笑了聲,低低的輕笑壓著股云鐘說不出來的味道,勾得他心里也開始癢起來。
“我知道。”方隨說。
他不會久待,明天下午還要趕去談合作的事,云鐘也要拍戲,做那種事不合適,更何況這種地方房間不隔音。方隨是很喜歡云鐘無意間發出的那點破碎的聲音,卻不想讓其他任何人聽見。
方隨又緊緊地抱了下懷里的人,松開手容他去卸妝換衣服。
云鐘底子好,臉上妝幾乎沒怎么化,卸起來也快。擦干臉后他換了身家居服,跟方隨一塊坐到了床上。
“這里沒什么好玩的,本來可以看看景,但外面都是劇組的人。”云鐘嘆著氣,臉上卻是不加遮掩的高興,“都說了別來探班。”
“嗯……”方隨想說抱歉,但他又想起來云鐘不喜歡聽這些,他把那個詞咽下去說,“是我太想見你了。”
云鐘低著頭去捉他的手,方隨從小到大養尊處優,手上的皮膚比他還光滑。方隨骨架比他大,手也比他大,手掌更厚,更有力,也更溫暖。
他捉到方隨的手,卻立刻又被方隨反過來攏住了雙手,倒像是他被對方捉住了。
“怎么了?”云鐘問,“雖然我現在能幫到你的有限,但是有些事你跟我說,我能出點點子。”
方隨知道云鐘聰明,自己的異常也不可能瞞過對方。
他捂著云鐘比他稍冷的手說:“公司最近銷售上出了些問題,我想既然中低端的日化用品飽和度高,就開辟高端養護類的子品牌…慢慢往輕奢類方向走,香水也想做。”
“但是原料買不到,去法國談的那次是為了改調香,當時也沒談下來。”
不是什么如果沒撐過去立刻就暴斃的大難題,這種鈍刀割肉的感覺反而更讓他像困獸一樣,不停地拿頭去砸籠子,總感覺自己機會不少。
云鐘把手從他手里抽出來,朝著他張開雙臂。
方隨看他那大鵬展翅一樣的姿勢有些想笑,但還是順著對方的示意,將上半身倒向了對方,由著對方把他抱在懷里。
“主意挺好,那原料的事還有辦法嗎?”云鐘問。
他手里有兩個古方,但那是熏香類的東西,并不能拿來給方隨打輔助,他也不會這種技術性的東西。
“有。”方隨說。明天下午他就要去見一位老企業家,想從對方手里分一點原料出來。但這種事能談下來的概率很低。
云鐘笑了下,輕緩地拍了拍方隨的肩膀:“這么棒?那這次的新品給我代言吧?”
要推出子品牌的新品現在來看幾乎是遙遙無期的事情,云鐘沒有說很多激勵方隨的話,只是肯定他會成功,他一定成功,就像是要分享成功一樣站在他的身邊。
方隨閉上眼,近段時間里一直躁動不安的心好像也沉靜了下來。
“好。”他說,“那一言為定。”
時間太短,僅僅是將短暫的時間花在這樣相互陪伴的溫存里似乎就已經足夠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