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說話的人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了哪里倒是無所謂,但是記得在我們家給我刻個碑。以后誰看到,也知道我是明家的人。對了,旁邊給你留個空。”
“我還覺得最好哪里都不要埋我,埋了也別立碑寫字。要是有人路過就來罵一聲,連累爹娘大姐墳前都不安寧。”明樓跟著他的話胡說,“就給我隨便哪兒撒了吧。”
“要是活著呢?”明誠問。
明樓看著他把笑意一點一點收了起來。
“要是戰爭結束的時候,我們都還活著。大哥。”明誠伸手過去,按住他的手,“我們就走吧。”
“你想去哪里?”明樓溫和地問他。
明誠想也沒想,“沒有別的任何人的地方。只有
我跟你。”
明樓點了頭,“好。”
戰爭由油墨呈現出來就只是姓名與數字。
有些零散的勝利消息,雖然在新政府的內部刊物上被記述得語焉不詳,比如一筆帶過的政府軍隊戰略性撤退。同一場戰役的傷亡數字由南京政府、重慶政府與解放區的三方來源發來會出現大不同的差異。明樓不怎么發表評價,聽完點點頭就過。
平時和一群日本人議中國事頗為尷尬,不被信任是自然,明樓索性找這個由頭請示過特高課請示過新政府,掛著兩方合作的名義新設了個部門,廣受各路情報。情報最是虛虛實實,至少明樓每回做報告都頭頭是道,反省總結一項尤為讓人印象深刻,好像76號跟特高課的監聽追捕審問還沒有他坐在辦公室看看報紙得到的信息多。
事后諸葛亮好做。
明誠竊笑。
竊笑完又要去幫他安排各個晚宴,交情在官場戰場都重要。有回約朱徽茵吃飯,明樓都一樣在狀態中地侃侃而談,朱徽茵出于尊重沒有打斷,盡量低調地打了個呵欠,臉上已經有點松懈。明樓說,小朱,要繼續努力啊。
努力到但凡能被光照到的地方,無論面對誰,都需用精密安排的合理面具。
朱徽茵于是一本正經得像打官腔,說感謝明長官教誨,請以后繼續關照。
明臺關于大女兒出世的電報發過來已經又是一年春寒未去時,明樓正在給日本寫人事報告,明誠眉開眼笑地摸進辦公室來跟他匯報喜訊,明樓一下子站起身,“這可太好。”
“還沒取名字。”明誠動作很順地取走他手上鋼筆蓋了帽。
“不緊要。”明樓笑著,“大姐要是還在,不知道多高興。”
明鏡已經去世一年有余,時間久了,總是都能習慣下來。明臺可能再也不會回來了的事,也差不多習慣下來。
好事還是會有。
壞事也有。
有關梁仲春獨子苗苗的壞消息來得遲緩。
當初與梁仲春交易,梁仲春替他們蓋過當街槍擊孤狼一事,明誠答應往后照應他妻兒。后來這交易其實并沒有起到什么作用,梁仲春本人也沒多久就送了命——但答應過的事,還是答應過的事。
梁太太離開上海時帶了不少金銀細軟,本該往后衣食無憂。因此明誠只請在重慶的同志幫忙留意那對母子,只要他們生活穩當,便不必去打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