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瞿藍山擦著玻璃,樊飏站在一邊,“瞿老師,你真厲害,樂器室里的每種樂器你都會。說你是個全能的人也不為過。”
樊飏一開始以為瞿藍山是智天使的音樂老師,后來與智天使的領導踢球的時候問了一嘴,才知道音樂老師里沒有瞿藍山這號人。
又讓人去查,才知道瞿藍山只是個清潔工,并且家境不好,初中學歷家里有個殘疾的爸,媽媽在社區超市做收銀員。
但樊飏一直覺得瞿藍山不像是個初中畢業的,特別是深度接觸了之后,他們一家是從十年前搬過來的,至于從哪搬來的樊飏懶得去費心思,反正就一家子窮苦人,還有什么好查的。
瞿藍山笑著搖頭,“樊先生你過獎了。”
或許攀上人真有用,這幾天他時不時就會有代課,每次結算的錢也多了不少,那些抬眼看人的老師對他都客客氣氣。
一次家長和學生參與的演出,臺上的孩子出了問題,這個孩子有些膽怯,手里握著中提琴有他一半大,眼看馬上就哭出來了。
瞿藍山隨手拿著小提琴上去,帶著孩子一起拉,演出算是圓滿結束。
家長們各方交談,那個孩子的家長還過來感謝瞿藍山,問了瞿藍山是不是新來的老師,瞿藍山只能搖頭,這些家長還想往下問,樊飏牽著樊候走過來,把人堵了回去。
演出結束過了幾天,教導主任找到瞿藍山,給了他聘用合同。
瞿藍山拿著合同有些不敢置信,問了許多遍,才確定他正是成為智天使的音樂老師了。
那天瞿藍山請了樊飏去了一家好點的飯店吃飯,樊飏非常接地氣的恭喜了瞿藍山,兩人的關系從那天開始越來越近。
瞿藍山接連拉了三四首曲子,樊飏聽的沉醉,畢竟快有三年多的時間,沒有見瞿藍山碰任何樂器了。
“要不要,我讓人把這些放到你的倉庫去?”樊飏問。
瞿藍山放下小提起搖頭,“不用,就放這吧。”
“行,聽你的。”
“不是說二月底回來,為什么提前回來了?”瞿藍山盯著樊飏看,國外那個項目有一部分是他負責的,可他看了進度,沒那么快,就算加班加點也要二月中旬。
樊飏與他對視,知道他擔心什么于是說:“項目的事,你放心,我找了人接替我,我有更重要的事,走帶你去個地方。”
從倉庫出來天都亮了,樊飏開車帶著瞿藍山,周圍的建筑漸漸減少,直到再也看不見,他知道樊飏要帶他去的地方了。
辛州賽車場,在他跟樊飏被迫開展關系時,聽別人說過幾句,樊飏十七八的時候玩賽車,各種極限運動都玩,跟不要命一樣。
想跟他搭上關系很簡單,一句話“舍命陪君子”,這一句話過,樊飏也就交定你這個朋友了。
瞿藍山再次踏進辛州賽車場有些五味雜陳,三年多前,樊飏時常會帶他來,但每次來都不是什么愉快的結果。
“走吧,里面正好在吃飯,咱們去把早餐吃了。”樊飏拉起瞿藍山的手,帶著人往里走。
瞿藍山不禁感慨,幸好早年養成出門必穿體面的習慣,要是他穿著睡衣去倉庫,那這下就尷尬了。
辛州賽車場的占地面積巨大,幾乎侵占了整個山頭,而能來這里玩的人加起來不超過五百人。
要是沒有樊飏帶他進來,瞿藍山是沒有資格進這里的,更不要說在這里開車了。
樊飏帶著瞿藍山去了一個小包間,點了一些菜,他的樣子很放松,像是來度假的。
“一會上菜多吃點,不然到下午都不一定能吃上,那些人玩起來都不顧時間的。還要掛上假笑和他們談笑風生,哦,我記得這事瞿老師最擅長。”樊飏很習慣拿“瞿老師”這個稱呼來揶揄他。
瞿藍山轉頭看窗外,外面是橡膠跑道,一圈又一圈,跟步笑蒸的花卷一樣。
“手怎么回事,你這樣還怎么開車。”樊飏拽過瞿藍山的手,他的手上有數十個血泡。
樊飏讓人拿來醫藥箱,自顧自的低頭給瞿藍山處理,先用針挑破放出里面的水,再抹一層消毒水,最后綁上創可貼。
“倉庫里有手套,你怎么就不知道帶,你這手今天甭想開車了。”樊飏想著賽車的速度那么快,瞿藍山這手沒法開。
瞿藍山把處理完的手抽回來,不在意的說:“就這個?我沒那么脆弱,樊飏我贏過你,我想這整個辛州賽車場不到五百位的會員,沒有一個能贏的了你。”
樊飏笑了,“怎么回事嘴突然甜了,因為那十八箱樂器?”
瞿藍山不答,低下頭開始吃飯,樊飏凌晨兩點下的飛機,本來已經在路上往大平層趕了,結果在車上閑來無事調了監控,發現瞿藍山急急忙忙的穿衣服出去。
他還以為出了什么事,剛想給瞿藍山打個電話,倉庫那邊的系統就啟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