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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軍耀人在湖南,直接一通電話打給了譚小飛。譚軍耀斥責他為什么之前不早點出國,斥責他把對賬單弄丟了,也斥責他和一個男人玩上了癮,連前途都不要了。可譚小飛知道自己本就沒有什么前途,若事事從了他爸的意思,他才真會覺得前路漫漫,暗無自由。
龔叔想要綁人,但譚軍耀卻想在不把事情搞大的前提下拿回對賬單,譚小飛順著他爸的意思阻止了龔叔,告訴他只要和六爺用北京茬架的方式就可以拿回對賬單,并且六爺不會報警。龔叔最后還是同意了,他雖然是譚小飛家的軍師,但說到底他就算在譚軍耀手下做事,也不敢明目張膽反著譚小飛,就像是看門狗不打主人,也沒有辦法欺負小主人。而在譚小飛眼里,軍師這個職務,本就不該讓打手來當。
龔叔發現譚小飛已經不再是當初那個他一掄臂就可以把他從湖南帶到北京的少年了。當年的譚小飛把恐懼明明白白地寫在自己的臉上,成了湖南圈子里頭頭后也會把得意寫在臉上。可是他越發覺得譚小飛并不是一個喜歡張揚的人,他想讓譚小飛北上,譚小飛卻只想待在南城,還覺得知足。龔叔逐漸發現譚小飛其實是一個想要定下來的人,他這種性子,其實和譚軍耀格格不入。
譚小飛除此之外再沒有說過任何關于對賬單的事,他只問了龔叔一句,“我和張曉波的事是你告訴我爸的嗎?”
龔叔看著譚小飛的眼睛,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飛啊,你如果不放任大喬拿走十萬塊,對賬單怎么會丟?拿回對賬單以后,你也該去國外收收心了。”
譚小飛沒言語,直接開了一箱的酒。
龔叔看著他喝酒,譚小飛一口干完,突然把酒瓶子往龔叔腦袋上砸了上去。
龔叔猝不及防,但到底是老江湖,他撣了撣肩上的碎玻璃,連聲說了三個好。
譚小飛淡淡地問了一句,“龔叔,疼不疼?”
張曉波比你更疼。
真要說的話,什么三天,什么十萬,什么放手?不過都是他說服自己的話,他早就不想出國,也早就不想從這場戲里抽身。他想騙自己,卻又騙不到自己。他甚至說不出自己到底喜歡張曉波的什么,卻早已一頭栽了進去。
他想要玩,他玩大了,也玩瘋了。可其實,本該就是這樣的結局。
只是對不起張曉波。
譚小飛讓侯小杰給張學軍帶了話,龔叔沒有阻止。在醫院的時候醫生就說了張學軍沒什么大問題,很快就會醒過來。
譚小飛給六爺留了門,六爺踱進屋子里,看到地上都是酒瓶子,他拿起桌上的書翻了翻,是一本,他以前也看過。
譚小飛從臥室里走出來,叫了他一聲“六爺。”
六爺拿著書抬頭看了他一眼道,“你小子想要東西你不自己去拿,你還遛我跑一趟。”
譚小飛道,“我現在實在出不去,但是拿不回對賬單我爸非殺了我不可。”
“殺了你?”六爺笑,放下了手上的書,“殺了我吧。”
“那倒不至于。”譚小飛走到落地窗前拉開窗簾,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