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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存竟是開懷笑了,青年眉眼帶笑的看著自己的作品:“呀,小壹,好久不見啊。嘖,銀樞城主,小壹這么快就當上大俠了呢?!?
少年人失神一瞬,看向遠處高樓上的修長身影,那熟悉而陌生的面容讓他頭痛欲裂。
下一刻,少年人像是受到了什么刺激,整個人弓起身子,蜷縮做一團,嘶吼出聲。
方存似乎毫不在意,只幽幽嘆了口氣,仿佛十分惋惜地說道:“這孩子我確實也很喜歡。不過,唐守備,您真信謝凌煙會傳位給一個孩子嗎?還是這般不正常的一個孩子?”
“唐守備?!狈酱嫘θ菀馕渡铋L:“唐守備,我是認您的城主的。您把小師叔還給在下,我幫您解決這些絆腳石?;蛘?,像今晚這樣的傀儡,在下還有兩個,我方存舍命陪銀樞城一回,咱們繼續打?!?
唐無庸頓住了,方才的凜然氣勢驟然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難掩的疲憊與糾結。他目光閃爍,卻始終難以直視白霄的方向。
唐無庸不愿接受。白霄居然將他作為內鬼去查,他唐無庸為銀樞城兢兢業業幾十春秋,白霄呢?一年時間、半年都不在城中。若白霄不是城主的師弟,他白霄又算得上什么東西!
唐無庸沉沉吐出一口氣,語氣冰冷:“徹底解決城內外的尸群,銀樞城將東西還給你?!?
“沒問題。”方存應得痛快,他手一翻,取出一片楓葉模樣的信物,指尖輕輕一捏,信物碎裂成粉末。
隨著楓葉碎裂,城內的尸群如同失去支撐的傀儡,紛紛倒地,化為齏粉。外城遠處的鬼門也隨之消散,一并化為齏粉。
方存笑意綿綿,抬眸對上唐無庸的視線:“唐城主,在下的誠意,可還夠吧?”
白霄怒不可遏,聲音發顫地大罵出聲:“唐無庸!我師兄尸骨未寒,你居然敢同這幫畜生握手言和?!”
唐無庸的目光冷若冰霜:“四爺,您剛剛也是贊同言和的。私仇是私仇,公事是公事,請您不要公私不分!”
白霄不可置信,怒吼出聲:“唐無庸,他們殺了銀樞城的城主,你講這是私仇?!你他媽的是畜生嗎?!”
“白霄!你當我不想報仇嗎?!”唐無庸紅著眼眶,歇斯底里地吼起:“但我唐無庸更知道以城中百姓為重!如果早些聽我的!城主就不會死了!那么多百姓死了,你還要打下去?!你想銀樞城絕戶嗎?!”
唐無庸深吸一口氣,雙眸透出冰冷決意:“城主不在,唐某只能代行城主職權。有不從者,城規論處!”
···
藏經閣,煙雨迷蒙
本是晴夜,卻是大雨傾盆。
雨水順著屋檐匯聚,淅淅瀝瀝地流淌而下,將地面沖刷得泥濘不堪。
岳暗山站在雨中,看著腳下的渾水一臉糾結:“咱把這銀樞城的機關樞紐給淹了,回頭謝凌煙不會找我們賠吧?”
任玄不以為意,抬手拂去沾在臉上的雨水,淡然道:“機關毀了可以重建,現在若是真如謝城主所說,偃師試圖開外門,整個銀樞城都保不住。到時候,不止謝凌煙,連咱倆的腦袋都不夠賠。”
岳暗山嘖了一聲,目光透過層層雨幕看向遠處的藏經閣。雨勢將閣樓籠罩成了一團模糊的影子,連輪廓都難以辨認。他忍不住吐槽:“那紅衣服的還真是說話算話,說不管就不管,連個影都看不見。”
任玄聞言,嘴角勾起一抹譏誚的笑意:“我看他像是打卡上班,按點下班,事不關己?!?
岳暗山聽得云里霧里,轉頭問:“啥意思?”
任玄擺擺手,隨即又嘖了一聲,心里暗罵自己怎么老是冒出這些稀奇古怪的詞:“沒啥,趕緊干活?!?
他搖搖頭,蹲下身,從懷中掏出一把匕首,在地上迅速刻畫出一張簡陋的地圖:“這是我們引水的位置,這是藏經閣地下的樞紐。水往低處流,算算時間,也該淹得差不多了?!?
岳暗山點點頭,正要開口,忽然一陣微不可查的嗡鳴聲自地下傳來。嗡鳴聲由低到高,伴隨著地面的微微震顫,令兩人一時僵在原地。
岳暗山耳朵一動,警覺道:“什么聲音?”
嗡鳴聲由遠及近,幽光在雨幕中一點點亮起。那藏經閣在模糊的雨影中如同一座即將蘇醒的古獸,符文自地面浮現,蜿蜒攀上閣樓的四壁,光芒漸強,竟勾勒出復雜的銘文陣符。
剎那間,整個城內外的機關陣法重新運轉,天穹之下,機械的轟鳴聲回蕩開來。
岳暗山瞪大了眼睛:“這是……樞紐重啟了?”
任玄臉色也有些復雜:“觸發應急機制了……?銀樞城的機關樞紐,遇到外來破壞時,會自動重啟?怪不得偃師那幫人在藏經閣里搗鼓了半天、半天半點進展都沒有,原來是不敢亂動啊。”
岳暗山徹底傻了眼:“那咱們到底是幫了忙,還是添了亂?”
任玄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笑意:“當然是幫了忙……雖然,這后遺癥可能多一點?!?
話音剛落,一道紅色身影自法陣中款款而出。
袁楓神情淡漠,目光在兩人之間掃過,平靜地開口:“你很厲害,機關全部重啟了。藏經閣里的偃師放棄了繼續破解,現在全員撤了?!?
任玄警覺地瞇起眼:“撤了?你們還有別的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