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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衣青年:“……”
他撲哧笑道:“小友言重了,對于新弟子之間的矛盾,執法堂事出有因,暫不便插手,并不代表一無所知,也必不會放任誰人做出傷天害理之事,小友大可安心回去?!?
鹿歡魚相信他說的話。鹿歡魚一點也不安心。
他心中想:要是那些前輩啊長老啊真的管得過來,那魔頭是怎么找上自己的?趙田生的魂魄又是怎么被魔頭勾走的?
也糾結道:“我不是質疑兄臺,只是兄臺不知,那些人有的是折磨人的手段,不一定能驚動長老們,而我只想專心備戰兩個月后的弟子會。”
素衣青年若有所思地點點頭,將手中靈草放入簸箕,擦了擦手,對鹿歡魚道了句“小友稍等”后,緩緩步入內室,片刻后拿著一塊巴掌大小的木片走了出來。
鹿歡魚疑惑地看著他。
青年將木片放在他面前,溫聲道:“我這個樣子,也幫不上你什么,但我有一位舊友,或許能庇護你一段時間——你帶上它,去往清平山紫英峰,尋一位名叫‘守燈’的人,將這個交給他?!?
鹿歡魚拿起木片,見其平整光潔連一道刻紋都沒有,下意識按了按,沒覺察出什么特殊來。
但他的心中仍是生出一絲暖意,叫他立時握住木片站了起來,感激道:“我……我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會找到他的!”
青年微微一笑,倏而看了眼室外,對鹿歡魚道:“看來是不能留小友用飯了……趁眼下無人,小友且去罷。”
鹿歡魚聽話點頭,只是剛轉過身,又轉了回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那個,阿兄,還不知道你的名字呢,噢,我叫趙田生!”
青年道:“無姓無字,單名一個‘止’?!?
“那我就叫你阿止吧!”鹿歡魚道,“阿止兄,我走啦。”
青年微笑點頭。
只是這頭還沒點完,那一身補丁的粗衣少年就又雙停了下來。
正是陽光明媚、春光燦爛的好時候,紛亂的桃花就著艷麗的春陽肆意飛揚,如那年華正當的少年一樣,意氣風發,又豪情萬丈,蠻不講理地往旁人的眼簾里闖。
少年回過頭來,大聲道:“阿止兄,你信我,我一定會拜得仙師,回來報答你!——阿止兄?”
鹿歡魚疑惑地看著愣在室內的素衣青年,總覺得對方此刻的眼神有些古怪,明明看著自己,卻又好像不是,搞得鹿歡魚都想回頭看看自己背后究竟有誰在。
當然,他還沒回頭,對方就已經回過神來了,快得仿佛那一剎的恍惚不過是鹿歡魚的錯覺,定睛再看時,青年已是原先那副溫雅從容的模樣。
正微微笑著,溫和答復他:“好。”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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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少年郎
清平山作為任事堂的大本營,占地僅在仙門四大頂級靈脈之下,與藥山遙遙相對,地處新象峰西北方向,于動輒御器飛行的修士而言算不上遠,但放在鹿歡魚身上,卻是要不眠不休地跋涉數日。
好在出發之前,阿止兄考慮到他的難處,送了他一顆辟谷丹,還將通行令暫時借給了他,讓他這一路走得尚算輕松。
依照阿止的指點,以及途中從紫英峰弟子口中得到的信息,鹿歡魚沒有浪費太久的時間,便在一條的幽靜的小徑上見到了人。
彼時阿止那位名叫守燈的舊友正躬身掃著地上的落葉,鹿歡魚確定自己沒有尋錯人后,將木片交給了對方。
確如阿止所言,無需他多費口舌,對方掃了兩眼木片,便將鹿歡魚安置到了一間竹舍。
鹿歡魚自覺吃人嘴短,他如今衣食住行全仰仗阿止舊友,即便對方沒有挾恩圖報的意思,他也總想做些力所能及的事,而因為對方是任事堂的雜役弟子,他也的確幫得上忙。
于是修煉之余,他時常跟著守燈跑上跑下,不是幫人打打下手,就是主動承擔灑掃、除草之類的雜事,不知不覺間,他的魂魄與新肉身也終于磨合至契合。
紫英峰的日子忙碌而充實,又因為鹿歡魚從不離峰,做事低調,如非必要也不尋人攀談,半個月時間過去,他并未特別引起誰的注意,自然也就沒有引來三皇子那邊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