楓中憬夏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www.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也是,那張臉是陌生的。”等待的檔口,賀邳欲言又止,忽然說道,“我昨天去找溫瀚引了。”
徐處之回過神來:“你似乎和溫瀚引關系很好?”
“還可以。”
等著也是等著,因為這個話題,徐處之提起了一點興趣:“你怎么認識溫瀚引的?”
“就這么認識了,在‘委蛇’那里和他有一面之緣,回來之后聊著聊著就發現挺聊得來,你呢,上次見溫瀚引對你也是非常熟稔的態度,你和溫瀚引也是朋友嗎?”
徐處之的語氣忽然變得又冷又硬:“我不和罪犯做朋友。”
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車里有個細微針孔大小的東西亮了一下紅燈。
——
“我不和罪犯做朋友。”
“你是賊,我是偵察官。”
“溫瀚引,你最好老實交代,不然的話又多好多年刑。”
酒吧里,白天的酒吧是安睡的,陳明明的手腳被困住了,百無聊賴地玩著一根狗尾巴草。
遠處幾個偵察官在盯梢,陳明明陰陽怪氣地和溫瀚引說著話。
“他之前不是算計我,把我關在他自己的車里,這回被我也擺了一道,我上次借著機會,安裝了錄音設備在徐處之自己的車里,神機妙算的徐大偵察官,居然也有失手的時候,我可太爽了。”陳明明咧嘴笑著對溫瀚引說。
溫瀚引陰沉著臉,雖然是白日,他的臉依舊黑得難看,他眼底的那絲光亮在陳明明的話語中弱了一點,神色忽明忽暗,讓人捉摸不透。
“你真當賀邳是朋友啊?”
“賀邳可能是真的。”溫瀚引這個時候還是不忘維護賀邳,“畢竟你沒有抓到賀邳說我不是他朋友的證據。”
“行行行,你認死理,但是徐處之呢,徐處之不止是在你不在的地方說,他在你的面前也說過這樣的話,不是嗎?”陳明明揪了一下那個狗尾巴草,似乎有點恨鐵不成鋼。
溫瀚引沒說話,過了好半晌,才在陳明明百無聊賴的神色中,艱難地點了點頭:“是這樣,徐處之從來沒把我當朋友。”
“那就對了嘛,上次我不是跟你說了,賀邳喜歡的是徐處之,你還不相信。朋友和情侶之間,他肯定選擇情侶,就算他真對你有一點兄弟之情,你怎么和徐處之比?你不要太不自量力了,人類的關系就是這么脆弱,所以一個人才是最逍遙快活的。”陳明明雖然小,自己的道理卻是多之又多,再加上年紀小,膽子大,不知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更加喜歡教育別人。
“你怎么知道的?”溫瀚引還是不死心也有點不相信,皺眉問道。
“這你就不如我了吧?搗亂我是第一名,我就是第一眼就看出賀邳喜歡徐處之,我之前才裝喜歡徐處之惡心賀邳。”
“……”溫瀚引嘆了口氣,過了好一會兒才心情有些黯然地說道,“那你想我怎么辦?”
“以后別傻乎乎和賀邳說那么多,把自己涉入險境,你這樣讓之后的兄弟怎么辦?反正反正,反過來就是正反正反,我們可以當雙面間諜,待價而沽,價高者得,誰還傻乎乎相信感情,一門心思的幫別人啊?這不是損己利人嗎?這樣的事情以后不要干了。”
——
“那你和溫瀚引是什么關系?”車子里,徐處之依然在等自己的下屬回來,賀邳有些好奇,問道。
“他是賊,我是偵察官,這是我們唯一的關系。”
賀邳卻有些迷茫:“偵察官和賊的區分真的有那么明顯嗎?我是學習了委蛇的一切,才戰勝了委蛇,我們的隊伍里也現在有、或者以后有很多會變成賊的偵察者,不是嗎?偵察官和賊在一定條件下會相互轉化。”
“賀邳,如果一件事從一開始就混為一談了,那么就別指望以后再想厘清楚這件事情了。立場是不容有失的,人只有始終堅定不移地站在某個固定的立場上,這輩子才能會順遂一點。”
賀邳忽然笑了:“可是你立場堅定,命卻比誰都苦。”
徐處之不以為意的笑意在他俊秀的臉上一閃而過,他偏頭看了眼賀邳:“那又怎樣,我甘之如飴。”
賀邳望著他冷若冰霜的臉,心想,也許當初吸引自己的就是他這樣的面孔吧?如此冷硬堅定、執著甚至幾于頑固的堅持一件事,一個立場。
也是他過度的堅定,把自己從那樣一條原本的人生道路上扯到這條路上了吧……誰知道呢。
賀邳對此仍有許多迷茫,看徐處之的眼神里卻多了一絲悄無聲息的佩服。
——
“領導,我回來了。”有偵察官小跑著來到了徐處之的車子跟前。
“我買了兩杯奶茶,您讓我們去通知他們例行檢查停業一天,結果我們見到了他們的負責人,他們的負責人堅稱自己的奶茶沒問題,要求見我們的領導,他還要請我們喝奶茶。”
徐處之放下車窗,聽自己的下屬匯報道。
徐處之聞言,略顯思忖。
“走啊,他都不怕,我們怕個什么?”賀邳率先發話了,徐處之也沒什么意見,只是吩咐下屬,“你們帶這兩杯奶茶回去,看看還能不能檢驗出任何反常物質。”
“是!”幾個偵察官應聲。
等他們幾個上了自己的車子走了,賀邳才問:“你就不怕里面有內鬼?”有了上次葉念聞的事情,賀邳現在有點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
“那又怎么樣?我們終歸是要用人的,用人不疑。”徐處之沒有過度的解釋,但還是出聲回話了。
“徐處之,你身上的謎題太多了。”賀邳忽然嘆了口氣,這是自己的真心話,以前不方便說,眼下隨著閑聊下來,這句話脫口而出,顯得無比自然。
“謎題太多,會讓人覺得難以信任。”賀邳由衷說道,“因為在任何關系里,掌握更多信息的人都是上位者。”
“這并非我本意,可如果已經這樣,那我也只能接受。”徐處之神色淡然無比,仿佛之后無論要面對什么,他都可以接受,并且坦然應對。
賀邳到嘴邊的話被堵了回去,也是,他自洽了,對自己又有什么可解釋的。可這樣想,他的心情更加糟糕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