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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邳這會兒樂了,連帶著話也多起來:“那你怎么不怕自己出事?”
徐處之的眉宇之間,驕傲一閃而過:“我不會出事?!?
“……”賀邳哼了一聲,又有絲不爽,好吧,是非常不爽,“你覺得我不如你?”
“……”徐處之一時也不知道要怎么說了,“你才回來,你和我處理的危情不一樣,我是各種危情都接觸過,你主要是面對大型危情或者最恐怖最危險的罪犯。”
賀邳說:“你是說倆業務能力范圍不一樣?”
“是的。”徐處之道。
“那你也太小瞧我了吧!咱走著,我要是有個怕字,我輸你五百塊錢。”
“……”徐處之心說自己真的是多慮了,狗咬呂洞賓,不識好人心,不過既然這樣,他已經說出去了,自己內心的那一點愧疚也好了。
“那你注意安全。”
徐處之說完,就要第一個出去,賀邳在身后突然一把拉住了他的手腕。
徐處之猛地低頭,愣了好一會兒,一種說不出來的感受在心中升騰,但那感受稍縱即逝,一兩秒就消散了,以至于他都在心中暗怪自己大驚小怪,但還是略略皺了下眉道,“你這是……”
“哦。”賀邳立馬松了他的手,“我問你個問題?!?
“你問?!?
“你覺得男性性功能在求偶環節重要嗎?”
“…………”徐處之愣了好一會兒,第一反應是自己聽錯了,好了好半晌都一個字都沒說出來。
那人一本正經,要多研究姿態有多研究姿態,搞得好像他說的話很正常,自己才是那個奇怪保守的人。徐處之不搭理他,就要走,賀邳又問了一遍。
徐處之皺眉,心說自己絕對是對他太好了,但還是面無表情地回復道:“我不知道?!?
“為什么不是否定的答案?”
徐處之額上青筋暴跳,但還是好歹按捺住了:“你想聽到肯定的?”
“我不想,不對,我想,不對……我也說不清楚。”
“如果我只是性吸引別人,那我感覺我像個工具人,但是如果我性都不吸引別人,那我感覺我不像個男人……”
“……”徐處之心說,你簡直是有病。
徐處之轉頭就走,賀邳沒再攔他。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嬉笑怒罵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濃濃的失望,對徐處之真的一點都記不起自己而感到失望。
在這樣一個如此還原的場所,又問了相同類似的話,他依然記不起來自己,徐處之是真的徹徹底底把自己忘了。
他原本因為徐處之主動和自己說話好了不少的心情又降到了谷底。
這絕對是他從回來到至今最難受的一天。
賀邳悄悄嘆了口氣,轉頭又非常自戀地對著鏡子擼了把自己漆黑的頭發。
他和八年前一樣帥,甚至脫掉了稚嫩,比八年前還帥,徐處之卻記不得了。但是這不打緊,忘了就再記起來,記不起來就重新認識下。
賀邳忽然盯著自己的右手,那只剛剛似乎抓過徐處之手腕的右手,過了好一會兒,才在偌大的別無旁人的廁所對著鏡子比了個“耶”。
自己真得去看看白蓮花小三指南,先做朋友,等人家分手了再想辦法轉正。
——
“他倆人呢?”
高檔會所的包廂里,易才謹坐在主位上,夏渠坐在最下首。
他穿著一身高定西裝,佩戴了愛牛仕的領帶,手腕上是西持的名表,嘴角永遠噙著仿佛是圓規畫出來的弧度一絲不差的笑,全身上下連最細微的毛孔都仿佛被精心打理過,要多成功人士有多成功人士,也足以見他對這段飯的重視。
但他全然釋放真實的自我的情況下,顯得虛偽又高高在上。
“去洗手間了。”夏渠不知道什么原因,對易才謹沒有以前那么熱絡了。
如果當年的自己遇到易才謹感覺是天上掉餡餅的話,那這幾天和賀邳和徐處之的來往,提升了她的眼光下限,讓她知道了原來世界上還有和易才謹差不多優秀的人。
“你怎么沒去盯著?”
“我喊助理去盯著了,在男廁所門口對我不太好?!?
易才謹皺了下眉。但也沒再說什么。
“兩位這邊請?!币撞胖斅牭竭@一句話,立馬坐正,又噙上和電視上如出一轍的笑容,脊背挺直,甚至有些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著一點下巴,從別人的視角剛去,顯得高高在上又精英干練,讓人下意識仰望和服從。
他顯然已經習慣了這種姿態,但是進來的兩個人卻絲毫沒有被他的氣場投射所壓彎了骨頭,一點諂媚、緊張、害怕、喜悅等等情緒都沒有,只是要多稀松平常有多稀松平常地進來了。甚至兩人還有一茬沒一茬地說著話,絲毫沒管里面還有人坐著。
易才謹望著徐處之,眼里仿佛蒙了一層厚厚的霧,真實的神情讓人絲毫無法瞧得真切。他坐在原位上一動不動,人仿佛一座冰雕雕塑。
“徐老師,賀老師?!?
“你們這邊坐?!毕那鲃诱酒鹕韥?,給徐處之和賀邳安排座位。
徐處之安排在了請客方的右手,賀邳安排在了請客方的左手。m國請客吃飯右手為大。
賀邳見到這樣的安排,略微有些不高興,道:“為什么不讓我倆坐一起?”
夏渠愣了下,賠笑道:“這樣的話您就做下首了,兩邊做才能配得上您倆的位置。”
“我和徐處之是好同事,坐一起有什么公事要探討一下還能聊一下,這么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