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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若是易才謹在現場,大約是要誤以為徐處之是在嘲諷自己了,但是夏渠未必會這么認為。夏渠這會兒滿眼都是徐處之。
“徐老師,你覺得易老師是個什么樣的人?”夏渠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和徐處之待在一起的時候有和易才謹一樣的心動心跳的感受。她在內心里暗暗腹誹,望著徐處之的臉,眼底閃過一些光亮。要是易才謹的性格和徐處之一樣好就好了,但是她眼底的光亮隨即被她給掐滅了。
徐處之一個月的工資還不夠自己買一個包呢,易才謹雖然吝嗇小氣,但到底是大明星,能幫到自己的地方很多。從物質條件上來說,徐處之和易才謹根本不能比。
徐處之愣了一下,回答得非常保守:“他非常優秀。”
“徐老師,你沒說實話。”
“易老師這些年其實對你一直有抱歉有愧疚。”夏渠的聲音鶯啼燕囀,讓人聽到身子就酥了半邊。
“易老師經常和我說,如果當初是你來演《撥云見日》,今天紅透半邊天的就是你。”
徐處之笑了,心說這也太虛偽了,連自己都有點受不了了,但他想著溫瀚引的話,還是依言道:“沒事,我不在意這些。”
“易老師也一定要我向你表達一下他的抱歉,他的粉絲不是故意去黑你的,”夏渠說,“事實上您肯定也知道,飯圈文化,主子是不一定能控制住自己的粉絲的,他本人對你極度抱歉,所以這是這頓飯的來意,還請你大人有大量——”
要是以往賀邳肯定沖上去和夏渠掰扯了,可是現在他發現他完全沒必要這么做,畢竟徐處之看似一臉享受,而且自己這沖過去算什么?什么也不算,他高興的時候自己就是搭檔,他不高興的時候就明明有女朋友還勾搭自己!賀邳這么想著,立在原地。徐處之卻先一步發現了賀邳的到來,忽然溫溫柔柔地笑起來,和夏渠介紹道:“這是我搭檔。”
賀邳因為那個笑徹底愣住了,過了兩秒醒轉過來,非常想閃自己兩耳光。他一定是中了徐處之的蠱!徐處之一定是給自己下蠱了!自己真是倒霉催的。
夏渠見到賀邳出來,想到易才謹說的話,又想到了自己的利益,眼神微微閃爍。
她還從來沒見過長得這么帥的男人。他和易才謹、徐處之是截然不同的帥氣。她從前以為,帥氣就是易才謹這樣的,不是這樣的都是不對的,或者都是有缺陷、極度殘缺的。溫和冷淡才是王道,才是最吸引她的男人的樣子,但是見過賀邳之后,她不這么覺得了。
上次這人雖然是滿帶火藥味兒,對自己語氣極重,讓自己不爽,但是后來自己回去后對著這個人從頭到腳搜了個遍之后,那點氣就完全在對方光輝至極的個人事跡上煙消云散了。他是偵察官的神話,他在事業上一點都不比易才謹差,所以那些對自己的不友善在自己這里都變成了成功人士的一點小脾氣。
更何況她想起了來之前易才謹對自己的吩咐。
夏渠現在有一點后悔了。早知道優秀的男人這么多,她也未必要和易才謹深度捆綁至此。
“賀領導,你也在啊。我還以為今天你也休假呢。”
賀邳心說她不是兩人都打聽清楚了才非要來的他吃屎,本來懶得搭理她,望見一邊對夏渠有求必應的徐處之,心中生出一股無名的火,忽然也不冷不淡地答道:“是的。”
夏渠眉間一喜,沒想到這樣的如此高高在上的兩個男人都不約而同對自己和顏悅色,尤其是她百般搜索調查的據說脾氣極差極壞不受約束的賀邳也應和了自己,一時之間有種說不出的飄飄然,但她好歹還記得自己身上帶著的任務,馬上道,“易老師也崇拜仰慕您許久,跟我說了,如果您也在,您也愿意的話,他覺得興奮樂意之至。”
賀邳掃了眼徐處之。徐處之沒說話,事到臨門忽然有些猶豫。“他算了吧,他今天還有事。”
“不打緊,就中午一頓飯的功夫,光午休時間就夠了,就看賀領導愿不愿意賞臉了。”夏渠欣笑盈盈道。
賀邳心中還有氣,就是要找個地方找場子,咧嘴一笑,二話不說答應了。
——
高檔會所門外,守門的人接過夏渠遞過來的會員卡,一臉微笑地歡迎夏渠和跟在夏渠身后的兩人進去。
徐處之剛進,就對夏渠抱歉道:“我去趟洗手間。”
夏渠愣了下,怕節外生枝,但是這種最基本的需求絕對不可能滿足,她臉上的猶豫一閃而過,最終還是點頭答應。
但還是怕出事的道:“我就在這邊等你。”
“賀邳也去。”
賀邳愣了下,心說徐處之可真騷,花樣真多,他以前怎么沒看出徐處之還有這么話多主動的一面,事實上他內心里的小九九、城府算計比誰都多。以前他還擔心他被易才謹玩,現在想想,當時的自己真的是腦子壞了傻逼。
“哦,是,對,我也要上。剛在車上偷偷跟他說了一聲,結果下來反而忘了。”
賀邳現在就抱著充分了解徐處之看看他葫蘆里賣的是什么藥的打算,所以既然如此,他也來者不拒。
到了洗手間,賀邳大腦里忽然閃過了八年前的那個場景。
他和徐處之的孽緣還得從八年前說起。
當時自己因為和幾個犯罪的小嘍啰蹲在馬路邊聊天,被巡邏的偵察官發現了,當成了一伙人,抓進了偵察處暫時關押起來。
結果就遇到了當時就已經在偵察官圈內頗有名氣的五級偵察官徐處之。
那會兒自己還未成年,離十八歲差兩個月,徐處之估計是聽其它偵察官說到自己,對自己如此年紀輕輕就手腳不干凈恨鐵不成鋼,于是就跑過來訓斥自己,也是在廁所。
賀邳忽然心情愉悅了一點兒,這么看他們是有親密的交接的,徐處之當時看過自己的兄弟。
但他的心情隨即又陰郁了下來,說不定他都和他女朋友睡過。
而且他是怎么看別人的兄弟面無表情的?
“賀邳?”
“原來你真的會主動和人說話?”賀邳哼了一聲。
徐處之也愣了一下,他也搞不清楚怎么回事,但還是皺眉道,“你想辦法回去吧。”
賀邳也愣了一下:“不是你說我是你搭檔?”
徐處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臨門一腳居然反悔了,這種事以前他絕對不會這樣,只會嫌偵察官去的不夠多,“你回去吧,這邊有我一個人夠了。”
賀邳怒了:“你當老子猴耍呢?”
“抱歉。”徐處之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內心有一點微微的煩躁。
“你不上廁所啊?就為了和我在廁所里說話。”賀邳樂了,不知為何心情又好了一些。
徐處之顯然對自己婆婆媽媽非常厭惡,連帶著顯得有一絲焦慮,只是沒有泄露出去,在自己內心里:“他們有點怪異,我是聽你的話,得去查一查,你回去吧。”
“你怕我出事?”賀邳納悶道。他居然怕自己出事?他居然真的是個人,而不是個工作機器。
“是。”徐處之意外地坦誠,也認為這個事情自己辦的太糟了,左右搖擺,優柔寡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