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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窗邊的男人放下折扇,緩緩笑了。
“不這么大陣仗,怎么能讓姜小姐心甘情愿和本王說說話?”
“哦,是嗎?那你想說什么?”
傅笙不答反問:“姜小姐不好奇,我如何知曉你會來這里嗎?”
姜漁隱約猜到,懶得和這人浪費口舌,沉默不言。
傅笙自顧自說道:“那日來買書,我分明見到了你,后來回去一查,果然這地契在徐知書——你那位亡母的名下?!?
姜漁皺了下眉,她討厭從這個人嘴里吐出她娘親的名字。
“所以我派人嚴密監視這里,果然昨日你又來了??上Я骆堑K事的也在,我只好耐心等下去。萬幸你與我心有靈犀,沒教我等待太久?!?
姜漁渾身惡寒,心里把劇情痛罵了一萬遍。
誰能想到會在這碰見他,真是倒霉催的。
昏暗中,他一步步朝她走來,眉眼背光,陰翳不明。
開口時,聲線陰冷黏膩:“數月不見,你在我那皇兄身邊受盡磋磨,想必清瘦——”
他戛然而止。
姜漁:接著說下去啊!快說她瘦了!
陳王繼續道:“雖然面容未曾清瘦,想必心里憔悴不少?!?
姜漁:“……”
陳王以折扇抬起她的下巴,笑吟吟道:“可是你瞧,我還是惦記你的。只要你說一句后悔了,我不日便能想辦法帶你離開,讓你再也不用見到我那皇兄。”
姜漁避開他的扇子,被身后那人以匕首警告,她依舊無所謂,只道:“你想聽,我現在就可以說?!?
傅笙怔了下,很快恢復原樣,微笑道:“當然不是現在,我要你當著傅淵的面說這句話。”
姜漁思考了下:“也行?!?
傅笙:“我知道你騙我。”
姜漁:“不,我說真的,一句話而已,不怎么麻煩?!?
然而傅笙不愧為強取豪奪虐戀文的男主。
嘆息過后,幽幽地道:“沒想到你如此固執,看來不用點手段,你是不會聽話的。”
他抬了下折扇,姜漁身后那人便箍住她下頜,強行往她嘴里塞了粒黑色的丹丸。入口即化,她連吐出的機會都沒有。
“此毒名七日殺,唯一的解藥在我手里。七天后,我會去梁王府上,我要你當著傅淵的面告訴他,你傾慕我已久,對他實無半分情誼,甘愿隨我離開。”
姜漁出嫁前,他想了很久都不明白傅淵為何會接下賜婚。唯一的解釋,便是那人同樣貪戀姜漁的容貌。
既然這樣,他就要利用姜漁狠狠羞辱他,讓他看清現在的他究竟有多么不堪。
三年前,他搞砸了同州的賑災,被底下的人捅到長安去。太子帶人蒞臨同州,當著眾人的面斥責他,用那看廢物般的眼神輕視他,他始終不能忘卻。
傅淵喜歡什么,他就要摧毀什么,待他坐上儲君之位,別說區區姜漁,傅淵的一切他都要奪過來。
“記住,若你不從,當日便會毒發。你會腹痛如絞,半個時辰內死去?!?
他說得仿佛很可怕。
但誰讓姜漁看過原著。
她聽完不僅不恐慌,甚至有點想笑。
因為原著明確寫了,所謂七日殺是假的。書里傅笙借此讓女主言聽計從,直到最后才告知她真相,并肆意嘲弄她的天真。
姜漁敷衍道:“好了知道了,我會做的。”
傅笙得意洋洋的神情一頓,凝視她許久,確信那雙眼里非但無絲毫恐懼,反而像在看傻子。
傅笙:“……”
不,大概是他理解錯了,姜漁這樣深閨里長大的小娘子,怎么可能不怕?正是怕極了,才不知道該怎么辦。
姜漁:“我已經答應你了,可以放開我們了嗎?”
她盡力顯得平和,然而傅笙莫名憤怒,厲聲道:“你以為我怕傅淵是不是?”
姜漁:“?”
傅笙拍著折扇,原地踱步來回,忽然抬頭惡狠狠直視她:“荒唐!他一介廢人,連王府都出不去,你以為我會忌憚他嗎?!”
你話好密。
姜漁:“我知道,你不怕。 ”
傅笙還要再發表什么高論,忽而門外傳來篤篤篤三聲,緊接著是寒露的聲音:“王妃,殿下要我來找你,你在這里嗎?”
傅笙望向門外,示意侍衛動手,但挾持姜漁的侍衛卻沖他搖頭,意思是:打不過。
傅笙:“……”
他只好繃著臉,表面兇神惡煞,實則一刻不敢久留地帶人跑了。
待幾人從后門離去,姜漁先解了捆住殷蘭英的繩子,讓書肆盡量看起來正常,這才轉身去給寒露開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