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遲爾揚著嘴角笑,胸腔震動,一節一節的,像一個一個冰塊砸進杯子里,看起來心情很好,哪怕眼睛都被寒風吹得有些睜不開,像寫遺言那樣繼續問:“現在說出一首歌名。”
“宇多田光。《eternally》。”
永恒。遲爾沒有聽過,他說出自己的答案:“pink floyd《wearing the inside out》。”
巫夢的右耳上掛著那個像手銬一樣的飾品,墜在漆黑的石塊間像一個浮動的夜光漂。遲爾多看了一會,巫夢便側頭,在他打噴嚏的那個剎那把他提了起來,遲爾像一陣風一樣被扯走,不能再和巫夢胸貼胸抱著了,爬上后座,戴上頭盔以前他小聲說要西瓜汁和章魚小丸子。
來的路上他悲憫緊張,只顧著抱著巫夢,現在放松下來東張西望,試圖找到柳童說的攤販,但是巫夢換了一條路,以至于他沒有看見那條漫長又蕭條的商業街。巫夢在家附近的咖啡店買了兩杯熱可可,上面還有烤過的棉花糖。遲爾提在左手,右手要用來和巫夢牽手,兩只手心涼到難以感應,他用力抓著,在上面反復摩挲。
遲爾被巫夢送進浴室,親自開了浴霸,讓遲爾洗個熱水澡再出來,他不想再跑衛生院了,邊說邊轉身。遲爾看著巫夢的背影衣服丟進臟衣簍,幾秒鐘的事,遲爾自后抱住了巫夢,手變成一串緊箍,硬挺的布料磨著他的身體。遲爾發出輕輕的呼吸,抱著巫夢不說話。
巫夢把門關上,熱水已經開了,熱氣把浴室上方透風的窗戶蒙上了一層雪花。遲爾仰著頭赤誠地看他,仿佛不懂此情此景的暗喻。巫夢索性靠在門上,問他想做什么。
“哥你看不出來嗎?”遲爾再進一步,抓住巫夢的手往自己的身上摁,從胸口到內褲邊緣,皮膚的顫栗似乎能看見搖晃,遲爾攬住了巫夢的脖頸,踮著腳湊上去和巫夢接吻,無師自通地閉上眼,一場恬不知恥的獻祭,渾身上下流露的卻是純白,他的睫毛掃著巫夢的臉,鼻尖和他的鼻尖打架,嘴唇挨著,很軟地蹭,才慢慢伸出舌尖,試圖進入巫夢的齒關。
浴霸暖黃的光撐在頭頂像是爆炸的火光,令人暈眩又厚重。
“你這么敏感在我手里會很慘。”
(……)
巫夢拍拍他的臉,給他沖洗發水,遲爾變成一個掛件,任巫夢操作,什么事也不用干,舌頭又開始發癢。
“哥,我昨晚搭了個愛情算法網站。”
“嗯。”
“他算出來你百分百愛我,你說結果是不是有誤。”
“對自己的能力自信嗎?”巫夢拿水沖遲爾的屁股,手環著他的腰,他仿佛被整個圈住了。
“……當然,我專業排名沒掉出過前五。”
“那還問什么?”蓬頭重新被固定住。
巫夢低頭,四目相對,遲爾的目光頓頓地移開,浴霸掛在頂端,他好像被溫暖吸走了魂魄,恍惚成為巫夢燃燒煙頭上閃爍的火星,然后,熱水把他們一起永恒地澆滅了。
第21章 舉手與信號槍6
躺上床,巫夢把涼了的熱可可重新加熱,放在床頭柜,遲爾立即擁上來,現在他們身上是一個味道了,盡管以前也是一樣的洗發水和沐浴乳,但這次多出不一樣的連結,他們互相交換了氣味。
遲爾埋在巫夢的頸間,眨眼的時候看見后者鎖骨上停靠著一顆痣,他就說他哥是光標吧,每一個地方都在低調地向他招手,他伸出舌尖舔了舔,最后吻了一下,巫夢正在喝熱可可,喉結滾動。
“現在知道了嗎?”
“什么?”
“我(操)你時什么樣。”
遲爾前面是想努力看清,后面就無暇再看了,結束以后更是仿佛下一秒就可以睡過去,全賴巫夢一直拖著他,模模糊糊的記憶里,巫夢的眼尾變紅,喘息變重的時候眼睛會微微瞇起來,摁著他的力氣會加重。遲爾將自己的臉完全貼在巫夢的身體上,發出悶音:“很性感,我很愛你。”
“哥,你名字為什么叫夢?”他很早就想問了,更多是在女孩名字里見到,可是結合巫夢本人,他又不覺得突兀,巫夢像藍得很遙遠的鈷,他看不透巫夢眼里的世界,總是隔著一層薄薄卻無法透過的鉛色,裹挾著冬天冷冽的氣味,覺得冷,又不想走出,好像在這種絕對的低溫里產生了溫暖的幻覺。
“金銀珠寶,甜言蜜語,像夢一樣。”
那個人象征的金銀珠寶,給予的甜言蜜語,于郝菲而言都像夢一樣,她一度以為可以通過這個孩子得到夢寐以求的一切,但有太多的夢了,赤手空拳的人對應最微小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