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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看著頹喪的坐在沙發(fā)里的藺懷安,忽然間無可奈何,“我去中東不是因為老師,我只是想出去走走,散散心。”他用盡所有耐性好言相勸,眼底卻是被搓磨的,顯而易見的疲憊,“我們分開一段時間,好好冷靜一下,好嗎?”
藺懷安應(yīng)該是有預(yù)感的,他一向敏銳善察,對人心幽微的走向更是洞若觀火,白慈不信對他兩個人已經(jīng)到盡頭這件事看不出來。
藺懷安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只是不想認(rèn),不敢認(rèn)罷了。半晌,他終于抬頭,他問他,“如果我們分開了,你是不是就不會再回來了?”
他仰著頭看他,又是那個眼神,白慈知道這是藺懷安向他求一個承諾,可他那一刻他只覺得惶恐。
他倒退一步,不敢答應(yīng)他。
藺懷安眼底的光被一下子撲滅了,他隨即慘然一笑,“阿慈你看,你總是這樣,外面有你的天高海闊,你一出去就不會再回來了——
“你知道你有多過分嗎?就算我對你有千般好,你總是可以無動于衷,那些喜歡你、迷戀你的人,你都是這么對待他們的,不想要了,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現(xiàn)在到我了是嗎?你根本不會給任何人機會,之前在美國是,現(xiàn)在也是,你想我怎么樣呢?還想讓我退讓到什么地步呢?讓你為我停留一下,這有這么難嗎?就辦不到嗎?”
藺懷安說到最后,眼眶已經(jīng)紅了,聲音也是喑啞。他被他們之前的分手魘住了,嚇怕了,他死咬著不分手的底線,說什么也不肯松開。
白慈被他質(zhì)問得腦袋嗡嗡響,低血糖般整個人都傾斜了一下,他早上總是很容易餓,現(xiàn)在看著飯菜也沒什么胃口了,他捏著鼻梁,扶著沙發(fā)在另一側(cè)坐下,無奈道,“你說想讓我停留一下,但你除了愛我這一點,還有什么要非要和我在一起的理由嗎?”
“我承認(rèn)我很愛你,這話我只對你說,我要是和初曉倩一樣,我也愿意給你生個孩子,可這沒有意義……我累了,我留下也已經(jīng)給不了你什么了,給不了你安定,也給不了你幸福,從我們開始頻繁吵架的時候,從我開始找你岔的時候,一切就注定了,我除了怨恨,什么都給不了你了,你以前說喜歡聽我說話,可現(xiàn)在這些冷言怨語你真的愿意聽嗎?你說欣賞一個人是欣賞他的才華、稟賦、個性和活躍的思想,可現(xiàn)在我自己都把這些弄丟了,我自己都千瘡百孔了,我拿什么來給你呢?”
他是想留他在身邊的,可是他沒有力氣了。
他們已經(jīng)不再保護(hù)對方的喜悅,體諒對方的痛苦,仰慕對方身上的光芒了,一份只會消耗彼此,毒害彼此的感情,他們強留著有什么用呢?
人說不是情人不淚流,凡人的愛情大抵就是這個樣子了,白慈最后只能挪過去抱住他,像哄個怎么也哄不好的小孩,對他說,“別哭了,好不好?我們分手吧,好不好?”
藺懷安和白慈在一起很久了。
到第七個年頭,終于忍不住分手了。
第30章
白慈九月中旬到了海港城市安塔利亞。
去之前,喬喻打來電話,問他就算要去散心,可以去北歐,為什么要去中東?白慈有備而來,把理由一二三四羅列得清楚,喬喻聽后十分無奈,只好跟他強調(diào)說不許去熱戰(zhàn)區(qū),白慈滿口答應(yīng),說他只會在土耳其安塔利亞活動,但喬喻還是憂心忡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