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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凡我能未卜先知,知道你會回來,我都絕不會這么做……”
失去愛人的人生活有多寂寞。
那種無望的,看不到盡頭的日子,只有他自己支撐著自己,快樂失去生機,人生奄奄一息,他自暴自棄的順從父母的安排,成全別人的心愿,等到孩子降落,他才驚覺,他是沒法說服自己不去承擔那個孩子的責任的。他也不想的,他和白慈千辛萬苦的重新走在一起,可什么時候他們的當下也變得這樣舉步維艱?
聲沉影寂間,白慈捻滅煙回屋睡覺。
沉入夢鄉前他想起一句舞臺劇的臺詞:羅密歐和朱麗葉的相逢一定是大兇,梁山伯與祝英臺也一定不合。合,你要的就是世俗的快樂日子,一起洗腳吃飯的和諧節奏。
而愛情,是另一碼事。
第29章
白慈的離職準備大概就是從那時候開始的。
本來秉持著契約精神,白慈是會和藺懷安耗完兩年再遠走高飛的,但是不巧的是,第七年六月份的時候有人在校園網路上爆料某白姓老師的同性戀情,如果只是捕風捉影也就罷了,偏偏爆料人手握實錘,連白慈藺懷安公寓在百悅居都挖了出來。
白慈是個何其注重隱私的人,立馬找相熟的同事找到id揪出幕后黑手,最后確定那女孩是藺懷安包養過的姑娘時,白慈簡直有些啼笑皆非。他出手很快,事情也平得無聲無息,加上他有意隱瞞,藺懷安對此也是一無所知。
也是那時候白慈加快了自己離開的腳步。
目的地他不確定,他只是想出國,具體做什么他也沒想好,但自由撰稿人、獨立記者似乎都可以,他在研究所學院這些象牙塔里呆久了,總想親自出去看看得些一手材料,而不是拿著別人的二手拾人牙慧。
當他選定熱戰頻發的中東時,還跟陸桓朝提過,陸桓朝當時有些猶豫,他的建議是可以嘗試申請中東地區的外事工作,白慈雖然沒有相關經歷,但這些崗一直很缺。老師拒絕的意思很明確,敘利亞內戰,周邊國家也大多遭遇恐襲,他不希望他去,他希望他安全。
大概是陸桓朝的拒絕讓他起了幾分執拗,白慈向直接求助了他掛職的國際部主編。主編爽快的跟白慈推薦了旗下的新項目,是一個生活在全球的幾百個專員系統,以現場視角報道當地新聞,說他如果旅居國外正好用得上。
這其實并不是最好的選擇,白慈也沒有真正的下決心。
按照他的做事風格,他應該把后路都留好再提分手的,可在第七年的初秋、在一場睡意迷蒙的性事后說出這話時,白慈算得上是一時興起。
因為什么,他也說不好,要怪那就怪自己做了魚,藺懷安的飛機卻要晚點吧。
這么多年藕斷絲連,牽牽扯扯,也沒見得到什么善果,他想,就這樣吧,一時沖動也沒什么不好。悠悠數年,夢中不過轉瞬之間便過去了,那么美好的相遇相愛又如何呢,到頭來還不是急轉直下,走到這個地步。
只是他沒想到,藺懷安第二天要跟他耍無賴,他把自己的眼睛熬的通紅,見他起床又伏低做小的去熱早餐,白慈想何必呢,他何必呢。
他已經想不起和他們那些真正純凈的恩愛時光了,怨恨和焦慮歪曲了所有,他現在連藺懷安飛機延遲這種事他都能在腦子里反復的拆解了,他沒法接受這樣敏感焦慮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