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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你眼里約等于口不能言、手不能提的廢人,你不僅要害怕他傷心失意,還要去害怕從天而降的花盆。
藺懷安和帝都為數不多的人情往來就是在那時侯定下的,他其實也清楚,要真有意外,他身在南京,照樣鞭長莫及,但是這份準備,好歹是聊勝于無,求一個自己的安心。
只是他沒有想到,意外沒先來,倒是他親手把白慈送進了醫院。
藺少爺頭一遭掛急診,懷里的又是他的心肝,關心之下,把自己亂得個六神無主。要不是他提前打了電話,醫院門口有人接應他們,尚有神志的白慈甚至懷疑他會找不清科室方向。
半夜被指使來的老醫生看起來十分靠譜,忙而不亂的安排人手幫白慈洗胃。老先生估計是見得多了,只以為白慈又是一個藥吃多了、自殺未遂的年輕后生,連基本的好奇都欠奉,他的樣子太鎮定太權威,藺懷安不敢打擾治療,只巴巴的站在外圈看著。
白慈是個很能忍的人,那么粗的管子從喉嚨里導進去,他連掙扎一下都沒有,藺懷安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被捏住了,一臉的痛不欲生,本該目不斜視的老大夫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心里感慨這富家公子古道熱腸,交個朋友也交得這么感性。
等折騰完,已經是幾個小時之后,白慈一張臉煞白煞白的,虛弱的閉著眼睛,也不知誰沒睡著。藺懷安慫得要命,根本不敢跟他說話,去隔壁床為他多壓了一床被子,然后就輕手輕腳的坐在床邊,十指虛攏著吊瓶的滴管,怕藥水太涼。
他看著白慈的臉,明明什么都沒有想,可偏偏那么清醒的知道,他和白慈完了。
藺懷安一整宿都恍恍惚惚的,也不知道自己睡沒睡,看天亮了,就迷迷糊糊的出去買早餐。
電話響了,他摸出手機看,不清楚的腦子像是被人狠狠敲了一下,他猛的倒吸一口冷氣,險些捏不住手機——
那是個陌生號碼,來電位置提醒:澳大利亞,堪培拉。
屏幕上每一個數字似乎都在催命,藺懷安忽然生出大膽的猜測:他覺得這是白慈的母親大人!
他沒膽掛斷,咬著牙抱著最后一絲僥幸,按了接通。
電話里傳來的女音很年輕,也很好聽,她問候他“你好”,可藺懷安現在欣賞不了,他只聽得到她在自報家門——“藺懷安是吧?我是小慈的媽媽。”
藺懷安腦子里炸了鍋,一堆問題在他眼前呼嘯而過。
她是阿慈的媽媽,她為什么知道我?為什么給我打電話?她知道我和阿慈的關系嗎?她找我做什么?她是知道這幾天我做的混賬事了嗎?她是來興師問罪的嗎?……
藺懷安覺得自己下一秒就可以暈過去了,可偏偏他還十分鎮定的開口了,“阿姨您好,我是藺懷安,請問您找我有什么事嗎?”
喬喻沒聽出任何的異樣,她輕輕的笑了笑,“是這樣的,我打不通小慈的電話,他是和你在一起嗎?”說著嘆息般的繼續道,“這都初五了,這孩子沒來跟我拜年,我就過來問問?!?
藺懷安丟失了好幾天的家庭教養猛然歸位,也猛然發現自己剛剛忘了向喬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