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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人掀掉攤子,被人拉到蘆葦地,被人當小三掌摑,被人拿刀追到家里威脅。
她很少抱怨人生,此刻也埋怨起老天爺來,臨門一腳的人生,她再也不奢求什么了,她遭報應了。最后還要挨上這么一遭,兒女債比她想象的難還。
“總得有個頭,能告訴我……”梨嶸月伸手提起和這個巨大柔軟床連接的拘束帶,“什么時候可以放我走?你高考結束好嗎?”
潮有信剛滅下來的火又蹭蹭蹭往上竄,惱怒頃刻占據了她的大腦,“什么叫放你走,什么叫有個頭,難道你自始至終都沒有想過像以前那樣……一輩子和我在一起?我不是你小孩嗎!”
這對梨嶸月是磨難,以前潮有信也不這樣啊。
梨嶸月站起來,低頭看著她,眼神有一瞬的迷離,年紀上來了有點犯低血糖,手上腳上的鐐銬嘩啦啦作響,原本為了不拘束她的活動范圍鏈子很長。
突然,她動作干脆利落,一氣呵成用纏繞住潮有信的頸項,收緊了,語氣冷硬。
“不是我女兒現在就掐死你。給我開門。”
潮有信的眼圈慢慢紅了,“沒人想當你的女兒?!?
“你這話什么意思,養你還養錯了?”
落地窗外有多明媚,屋里就有多讓人難以待下去。
一天時間,梨嶸月怎么也沒有想到離婚協議真的就寄來了。
母女二人現在如仇人一般,除了吃飯和上廁所,潮有信絕不愿意和她說上一句話。
但這天晚上她提出要和英子,陳律視頻。
“今天陳律也是找你著急得很,還有,英子姐你們還沒有斷掉聯系?”
“這是什么話!我們之間的事情用你你說了算?”
潮有信心里又猛猛竄烈火,相當不爽,走到她面前,虎口按住她的下巴,奮力地吻了上去。
這些天梨嶸月早就習慣了,時不時來這么一下,如果沒有,反倒顯得這崽子興師動眾這么一出不正常,但還好,除了接吻也沒有什么別的了。
……
潮有信伸手攥住她的小腿骨,梨嶸月頓時跌落在柔軟的大床上,“媽媽,你想要什么總得先討好我不是嗎?不要……因為我是您的女兒您就可以索求無度?!?
梨嶸月心頭大震,除了這件臥室她哪都沒去過,潮有信每天進出也需要密碼,臥室有,客廳也有,簡單的一個大平層到處是枷鎖。
梨嶸月穩下來思緒,淡淡開口道:“我不需要視頻了?!?
潮有信盯著她:“可我需要了?!?
如果這世上有一鍵昏死的技能,她花千金求。
梨嶸月的手勁實在太大,渾身扭擺掙脫,直到眼睜睜地看著手鏈腳鏈一點點縮短。
梨嶸月慌得去扯,輕微高效的機械聲像是和她開了一個巨大的玩笑,這么柔弱的拘束帶就這樣不容抗拒把她釘死在床上,腦袋砸在枕頭上。
她原以為床頭的消毒液只是用來打掃衛生,畢竟潮有信愛干凈,臭講究。
“專注點。”潮有信拍拍她的臉,強迫對視,她立刻扭轉過頭去,一個眼神也不留。
今天這一遭過不去,這已經是無法挽回的事實了。與其說綁她就是為了*她,梨嶸月隱隱感覺到有什么東西正在瓦解。
比起被綁來幾天好吃好喝供著,最后才走到這一步,梨嶸月安慰自己做完就把這一切都忘了。
“……答應我們視頻?!?
潮有信不知道她的心理發生了怎樣的變動,但這樣的買賣式讓她厭惡至極,好像被擺在天平上的不止有她,還有梨嶸月。
“現在談條件?梨嶸月你在做讓別人不高興的事情上很有一手?!?
這兒坐落于市中心,沒有學校,晚上開始放煙花,絢麗的色彩吞沒上空,夜給人一個剛剛開始的信號。
……
潮有信察覺到懷里的身體越來越抖。
潮有信掀開眼簾癡癡地望向她,卻發覺她哭了,生理性的眼淚無端地洇在眼尾窩,泄氣般閉上了眼睛。
“媽媽,媽媽……”潮有信埋在頸窩處。
梨嶸月掀開眼皮,對上一雙又黑又明亮小狗似的眼睛。
“別那樣喊我。”
這次潮有信反倒聽話了,“梨嶸月,我做得好吧。”
梨嶸月甚至想抽一根煙,末了曲起雙膝,想讓潮有信挨得遠一點,再遠一點,“滾遠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