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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獨梨嶸月求她,求她去治,求她趕快把毛病改了。
潮有信的心漸漸跳得痛了,她嗓音沙啞,一字一頓地說:“治不了治不了……我一看到你就控制不住我自己,難道你要去死嗎?!”
梨嶸月驚恐地瞪大眼睛,隨即無法聚焦,越來越茫然,半晌,看著孩子低垂的頭,嘴里念念有詞:“怨我怨我。都怨我……”
潮有信個子竄得快,人抽條得厲害,脊背上還有一道一道的生長紋,面目可怖,疼得厲害,梨嶸月一點點上藥,心疼得不行。
撞傷去醫院,醫生說要縫線,梨嶸月雙腿發軟,懇求女孩子身上的疤已經夠多了,在臉上實在難看,最后伏在床邊一遍遍說媽媽不好。
治療疤痕的藥,越慢越好,疤才會淺。心里有一道痕又該怎么辦呢,也是慢慢治療嗎?如果一直有人捅刀子該怎么辦?原先給她療傷的那人不見了。
明明之前總是說媽媽在。
“梨嶸月,我心里難受。”潮有信聲音嘶啞,喉管被噎得生疼,眼睛發酸,不停地抑制,酸得人快沒有力氣了。
“別擦了……別擦了,”恍然間沒發覺潮有信差點把眼球按瞎,梨嶸月撲過去,抓住她的手背制止她,輕輕地摟住她,像小時候一樣,心跟著顫抖難受,“不想了我們不想了。”
梨嶸月避著潮有信如生人一般,或者更甚,架勢如洪水猛獸窮兇利害也不為過,彼時把她摟在懷里實在是心肝胃脾都疼個遍了,實在是沒有辦法,再這樣攪下去,還沒到審判日,她們就先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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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實掛歷嘩嘩被撕掉幾頁,梨嶸月提著包要出門。
“去哪?”潮有信站在廚房。
這些天的潮有信對于梨嶸月來說好應付很多,突然變回十幾年前蹣跚學步嘔啞學舌的時候,梨嶸月干嘛她都要問,去哪也要問,變成沒有圍欄的小嬰兒般。
梨嶸月有耐心地一一回答告知,潮有信肉眼可見地安心。
今天她要去找英子,把后面的事情交代清楚,她打算離開了,不知道去哪,總之事情有個了解之后,不留在紅浪巷了。
氛圍幽靜雅致的日料店。
英子換完衣服后盤腿而坐,梨嶸月大咧咧躺下沒個正形,這兩天她想了很多。
如果不是個人有過不去的難處,也不至于走到這一步。
梨嶸月把幾捆錢拍到桌子上,隨即夾起一塊生魚片大快朵頤。
英子愣了一下。
“誰著急誰先用,別說我給的,就說你自掏腰包。隨你怎么說,反正甭提我。”
“什么意思?”
“沒什么意思,以后這種活別接了。”
一向冷靜精明的英子變了臉色,問道:“梨姐你真要和姐妹們決裂嗎,就因為這種事情?難道在你眼里失節事小,餓死事大嗎?”
梨嶸月楞了一下:“我不是這個意思……”
“你就是這個意思。”
“英子,我知道你聰明,我也說不過你,只不過這里面的花天花地你沒見過,不知道里邊水多深。人呢也是,掙了快錢,慢錢就難掙了。”
“有什么……”英子話說到一半頓時啞聲,梨嶸月那張魅惑漂亮的臉陡然靠近,無聲無息像只大發善心的布偶貓,半跪在地臺墊上,一只手撐著地,一只手挑起她的下巴。
“干、干什么?”
“不做什么,”梨嶸月眨巴眨巴眼睛,“說得沒意思了,你想和我親嘴嗎。”
英子心里一顫,臉色緋紅,立馬撇過頭去,盡量避開她的眼睛。
梨嶸月扳過她的臉,眼神已經說得上有些情色了,納罕到:“不愿意嗎……”
她的膝蓋半磕,貓肉墊似地無聲往后退,只半步,陡然被人壓下身去,來不及驚呼,嘴巴就被人堵上了。
英子的發梢刮過她的肩頸,撓得她發癢,沒由來地她想到了潮有信,只消想了片刻,她懊惱,推過英子。
英子眼神還在恍惚,“你明明……”
梨嶸月擦擦嘴,端坐著,“咳咳,吃飯吧。”
“你非要惹我?偏生又這樣……”
梨嶸月偷偷看了她一眼,腦子就發疼了,從包里掏出一個塑封袋,說道:“不是要惹你,看看。”
透明塑封袋里裝著白色剔透的塊狀物品。
梨嶸月冷酷地說:“你連剛才的誘惑都抵擋不住,”她突然又媚眼如絲地瞧了眼英子,英子簡直有點想笑,她鄭重其事緩緩道:“更何況這個。”
“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