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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死了,一股腥味,去哪沾的這么一身?”
潮有信在水里拍她的屁股。
沒有回應,梨嶸月坐在潮有信的腿上,兩瓣屁股漏在水里。
“說話。”潮有信顛了顛懷里的人,“敢這么對我,咬死你。”
說著一邊打上沐浴露,一邊撫著肩沖洗干凈。洗著洗著整顆腦袋趴上去,狠狠咬了一大口,嘴里銜著一塊肩胛肉不松牙。
慢慢地血絲蔓延充血,那塊肉包著皮滲血,看上去有點瘆人。梨嶸月在夢里夢見和一只狗打架。
上去就給了那狗一爪子。
水滴先濺落臉頰,梨嶸月的身手很迅速,夢里也沒有遜色半點,五指凌厲在潮有信臉上留下鮮明的掌印。
梨嶸月被水溫灼得難耐,悶哼了兩聲。
潮有信楞了一下,手上拿毛巾擦的動作也逐漸輕柔。
“我輕點,梨嶸月。”
客廳魚缸的魚兒晃動著尾巴,翻騰著躍出了水面,這是梨嶸月最喜歡的魚,七彩小神仙。
……
一顆浸滿了酒精的爛水蜜桃鼾鼾入睡。
第二天,梨嶸月坐在梳妝臺前,掛那顆泛著藍暈的澳白珍珠掛墜的手頓了一下。哪來的牙印?
屋里響起潮有信收拾東西的聲音,梨嶸月心里狐疑,誰咬的?誰咬的?誰咬的!
冰箱響起開門關(guān)門的聲音,還沒等梨嶸月叫她潮有信已經(jīng)站到她的邊上。
潮有信看向她那咬痕處,輕輕皺起了眉。
“張嘴。”梨嶸月命令她。
潮有信因為張嘴動作而帶動微昂起頭,可視線向下,一直定位梨嶸月。眼尾向下,深色的眸子里看不出情緒。
“好啊你,”梨嶸月指著自己的肩胛處,直接問到她臉上,“昨兒這是你咬的吧,屬狗的啊你,打小就這么咬。要咬死我啊,是文明人嗎你……”
“嘶——涼死了!”
潮有信將從冰箱里拿出來的冰不銹鋼勺貼到咬處。聽她慘叫,把勺子拿開,用自己溫熱的手貼到她皮膚上,一中和就沒這么冷了。
這樣的事情屢見不鮮。從她八歲起,氣極了或者說不過梨嶸月上去就啃。只不過很久沒這樣了,今早上起來看到這么大一豁口嚇了一跳。
梨嶸月兩手習慣性地搭著她的腰,低聲問:“你生我什么氣呀……”
潮有信站著低頭給她敷,敷完從桌上一眾化妝品中挑起要用的那個,化妝刷輕輕往下壓,一點點遮上。兩個人安安靜靜不說話,她們都沒覺得有什么問題。
“我說要你和我去上海,不是一天兩天。”潮有信上手暈開化妝品,接著說但語氣放軟了很多。
“你知道的,我和你說過很多次。你和英子姐她們說這話什么意思?”潮有信把化妝刷從她身上挪開,拇指撐著她的下巴強迫兩個人對視。
“你是不想去上海,還是不想和我去上海?用的著聯(lián)合外人來堵我話?合著你們才是一伙的是嗎梨嶸月。”
被點到名的女人下意識抖了一下,很少有人喊她全名,突然被這么冷不丁喊一下有些應激。
她是清楚潮有信和她說過這話。那會潮有信高二,拿著提前的錄取通知書,說要帶她去上海,她掙的錢能養(yǎng)活她們兩個。
當時連她都能看出潮有信臉上的期待和向往,好像眼睛里都裝滿了兩個人未來的生活。
她不知道也不理解人家上大學都快快活活上大學,輪著她們家這個就要撈著一個媽?她又不識字上個鬼的大學。
“上海是什么風水寶地嗎,你要去你就自個去。沒見過上大學還帶著個媽的,你是不是該斷奶了啊你。這樣是不是說明我把你養(yǎng)得特好?你舍不得我是不是?”
荷塘區(qū)十多年來既不曾吹來改革的春風,更少說掃黑除惡的漏網(wǎng)之魚。紅浪巷說了一年又一年城區(qū)改造,老城規(guī)劃區(qū),要拆要拆,卻只見風影海浪不見真章。
就像一罐腌魚腌臜開了口被雨水沖過。
“不一定。”潮有信開口說了幾個字又突然說不下去了。
“……不一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