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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壁勸了勸想讓皇上回去,一會廝殺起來,全是斷臂殘骸,怕沖撞了皇上。
而沈祁文輕掃一眼,何壁立刻不說話了。
老天似有所感,召集了烏云遮蓋了天空,灼熱的陽光散去,穿著重重鎧甲的將士感到了一陣輕松。
身旁泛起硝石的氣味,雖刺鼻也讓人清醒。
風吹動兩方人的心,兩邊默契的同時下令,隨著一聲炮響,徹底拉開了序幕。
萬遲默那邊經過這么多天的試探也發現了那炮的弊端,只要拖過三炷香的時間,這所謂的守城神器將會徹底報廢。
但那炮是實打實的,每落下一次,就有一片的士兵倒下,在旁邊留下了個大坑。
他們此刻已經沒有了其他人的存在,不容后退只能前進,他們只能用那根胡蘿卜吊著自己,給自己無限的力量。
火炮是好用,但是換彈總要時間,有弓箭手配合,能穿過炮火來到城墻邊只是漏網之魚。
這時就要面對第二道考驗,由于炮火的原因,云梯運不過來,只得人力爬墻,頭上的石頭火油不斷,別說上墻,就是活命都是難題。
但這只是第一波。
人命在殘酷的戰爭中猶如碾在車輪下的灰,一條條命甚至來不及呼喊一聲就倒下,再也沒了氣息。
萬賀堂那發現自己進不去后索性就不進了,他在外面騷擾,同時等待武和正那邊的人來。
快了,就是今天。
這是時間爭奪戰,比起西側,其他幾側的攻勢要小得多,他們存在的意義就是控制住各隘口的士兵,不要為主戰場添亂,同時找準機會,登城!
卞良才守著的正是南側。
他沒有讓自己的士兵貿然出擊,而是帶著人在一邊等著。
他說自己是在等一個機會,可下面的人并不知道他究竟在等什么。
他抬頭遠看城墻,只能看到隱隱約約的人頭。
西側的大戰早已開始,可他們依然按兵不動。
然后他們看到了遠遠過來的一隊人馬。
“將軍,那是!”
為首之人越來越近,他們也并不陌,那不是萬賀堂嗎?
他竟然如此大搖大擺,簡直挑釁過甚。
底下人立刻掏出了兵器,更有甚者已經拉開了弓,箭頭直指來人。
“卞將軍,好久不見?!?
萬賀堂端坐在馬上,凝視著著下方有一些粗糙疲憊的卞良才,嘴上噙著一抹笑,舉手投足肆意輕狂。
但令人奇怪的是明明該是敵對的兩人卻并未劍拔弩張,反倒是神態平和,如同重逢好友一般。
“勿動?!?
卞良才擺手示意,向前走了幾步,仰著脖子,將長戟插在地上。
“你來了?!?
“我來履諾?!?
萬賀堂翻身下馬,手腳麻利極了,腰間的佩帶隨著他的動作在空中起伏,從馬兒的鬃毛中滑過。
諾言?這是什么意思!
難道將軍背叛了都統,和萬賀堂搭上線了不成。
“殺了你!”
有一男子莫約十六七歲,身高七尺,拿著刀沖了過來。
萬賀堂手中沒有武器,面對這一突發情況,卞良才暴怒,想要回身去擋。
那男子卻像瘋了一般,持刀捅了過去。
萬賀堂只微微側頭,眼神犀利,雙臂向上一抬又化掌為抓,鋒利的刀頭險險擦過他的耳畔,他雙臂用力向上一挑,刀柄打到了那人臉上。
“啪——”
打臉聲讓眾人先一愣,又爆發出不受控制的嘲笑。那男子怒極,想揮刀再刺,卻被一腳踢摔在地上。
萬賀堂用靴子踢飛了那柄長刀,那男子追著去看,卻被帶著十分力量的腳壓住了胸膛。
快要呼吸不上,他的臉都憋成了青色,雙手不斷的扒拉著萬賀堂的小腿,死命掙扎。那腳沒有任何放過他的意思,一點點向上,壓到了他的脖子。
那人似有話要說,卻因為呼吸不暢只能發出“赫赫”的聲音。
像是吸引了萬賀堂的好奇,他附身去聽。卻在那人暴起之前勾出一抹嘲諷的笑容。無情的踢到那人臉側,牙齒混合著血沫飛了出來,一瞬間半邊臉腫的像豬頭。
他輕掃了卞良才一眼,眼中還有未褪去的殺意,他僵著臉將靴子在地上擦了擦,像是嫌棄上面的血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