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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下想起來了嗎?”
……
別人知道他們兩個人在里面聊了些什么,但卻看到白問琛出來后神色恍惚。
“怎么樣,”手下的人率先安慰道:“若是他說了什么,少都統不要放在心上。”
“你覺得他會和我說些什么!”
白問琛突然發怒嚇了大家一大跳,可他突然意識到什么,軟下態度道歉道:“抱歉,我激動了。”
“堂哥想要和父親劃江而治,我得回去和父親談一談。”
“咱們能出去?”
白問琛目光灼灼,不知在想些什么,“堂哥說這是他的誠意。”
“比之前要耐得住性子了。”沈祁文走到萬賀堂身邊,有些感慨。
剛剛自己的出現給白問琛不小的沖擊。
“人都會長大。”
萬賀堂側身,“他這樣才有了幾分萬家男兒的模樣。”
心中的仇恨是支撐白問琛走到現在的力量,他失去的母親,斷離的白家,可笑的身世。而這一切全都是這個男人造成的。
萬遲默沒有關心兒子是否疲憊,是否受了什么傷,他張口的第就是,“承均那邊怎么說。”
他冷著臉將堂哥交代他的話重復了一遍,看著父親陷入了沉思,他的拳頭在嘎吱作響。
他不能聽信一家之言,盡管心中已經有了答案,但他還是不愿相信。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完全是對待下屬的態度,白問琛沒說什么,心更涼了半分。他以前忽視的那些細節通通浮現在他心中。
認祖歸宗時杜夫人那復雜的表情早就提示了他母親的死,可那時的他只有痛苦與仇恨,完全沒有在意。
要是早一點……
“少爺?”營帳外的果兒愣住。
“杜夫人在否,我想見杜夫人一面。”
“啊,夫人剛歇下,少爺是有什么要緊的……”
她的回絕的話還沒說完,就被那雙猩紅的眼嚇到,又改了口風,回道:“我去問問夫人。”
杜欣雅的營帳布置的十分細致,和其他人的比起來天壤之別。杜欣雅正坐在桌前,對著那串紅珊瑚手釧發呆,果兒一進來看到這些,知道夫人又在想小姐了。
“夫人,少爺求見。”
杜欣雅回魂,聽到少爺兩字不耐煩的皺了皺眉,以往他們井水不犯河水,怎么會來找她。
“不見。”
“可少爺他看著十分急切,那眼睛都紅了。”
“與我何干?”杜欣雅不想理會,他有什么急切的事要對自己說。
“是,奴婢這就回絕少爺。”
杜欣雅小心的將手釧放進盒子里,表情有些落寞,可突然想到什么,手上的動作一頓,“叫他進來。”
快要踏出營帳的果兒不知道夫人為什么轉變心意,她低聲應了一聲,對上那張焦急的臉,抬手請道:“請進。”
白問琛快步走了進去,虛虛一拜道:“夫人。”
他不喊杜夫人為母親,杜夫人這也從沒將自己當過兒子。他們彼此都不需要,就一直維持著如此分的稱呼。
杜欣雅坐的優雅,挺著背,打量著自己的這個便宜兒子,這是他們第三次見面,每一次見面都不太愉快。
“找我什么事。”她不屑于維持那慈母的模樣,又因為白問琛的身份說話也刻薄。
“夫人,我只想問一件事。”
白問琛仰著頭,眼中血絲浮起,聲音都有些顫抖。
杜欣雅也跟著嚴肅起來,讓侍候的果兒出去,營帳中只有他們二人,她停了許久,久到白問琛忍不住再度開口時,她才出聲。
“問什么?”
“我母親是不是萬遲默殺的。”
此刻他連父親都不叫,那昂頭倔強的樣子倒是和初見時有幾分相像。
那時候的他也是這樣顫抖著讓自己放過她母親。
杜欣雅斂下眸,勾起一抹淺笑,“誰告訴你的?”
“我只想知道是不是!”
“哈?”
杜欣雅微抬下巴,心中升起了一抹復雜的情緒,如今她說不上對白問琛是恨是怨,此刻的他只是一位失去了母親的孩子。
“如果你不相信你只會覺得可笑一笑了之,你既然來問我,心中就有了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