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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了頓，看著易仲玉依舊寫滿委屈和不解的眼睛，嘆了口氣，將他濕透后更顯單薄的身體輕輕攬入懷中，用自己依舊滾燙的胸膛溫暖他。

“我已經(jīng)等了那么久，不在乎再多等一段最合適的時間。”他的吻落在易仲玉濕漉漉的發(fā)頂，帶著無盡的虔誠，“你值得最好的，仲玉。包括我們的第一次。”

易仲玉將臉埋在他同樣濕透的胸口，聽著他依舊狂亂卻努力平復(fù)的心跳，感受著他話語里那份沉重到幾乎讓人承受不起的珍視。憤怒和委屈漸漸被一種更酸楚、更洶涌的情感取代。他明白了，陳起虞的克制，不是因為不愛，而是因為愛得太深，深到超越了本能的索取，深到將他的感受和尊嚴(yán)，置于一切欲望之上。

他在他懷里蹭了蹭，悶悶地說：“那……那你今晚不許走。要陪我睡。”語氣里還帶著未散的鼻音和一絲執(zhí)拗的占有。

陳起虞緊繃的身體終于放松了一些，

“好，不走。”他答應(yīng)得毫不猶豫，聲音恢復(fù)了平日的沉穩(wěn)，只是依舊帶著情動后的沙啞，“乖乖洗澡。我去外面的浴室洗。你小心著涼。”

陳起虞退出臥室，腳步匆忙。

就這樣宣告尾聲，易仲玉本來不太高興。可是，陳起虞離開的背影，又讓他好好地確認(rèn)過，陳起虞沒有騙他。

兩間浴室里同時響起水流的聲音。一邊湍急，一邊慢悠悠。

易仲玉舒舒服服地洗了澡。沒有任何心理負(fù)擔(dān)的，將一身污穢悉數(shù)洗去。而后裹上那件灰色浴袍。他還沒擦頭發(fā)，任由濕漉漉的頭發(fā)待在頭上。

臥室里，陳起虞早就洗好了。頭發(fā)也已經(jīng)半干，此刻站在床邊正在打電話。他什么也沒說，只是聽電話那頭的匯報。聽見聲音他轉(zhuǎn)頭，電話里說他還有事，先掛了。

手機被他扔到窗邊的矮幾上。他幾乎不假思索，朝著易仲玉走過去，拿過他肩上的毛巾細(xì)致地幫他擦拭頭發(fā)。

“怎么不擦干？”陳起虞像是質(zhì)問，但是眼睛里帶著笑。

“等你啊。反正這些小事，以后有人代勞。”易仲玉坐在床邊，像一只乖順的貓，只是用那雙恢復(fù)了清亮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他。

他隱隱感受到，陳起虞身上有一絲寒意。是洗了冷水澡嗎？他有些迫不及待，伸手去觸碰陳起虞裸露在外的肌膚。

是溫?zé)岬摹?

還好，看來陳起虞，火氣不小。

易仲玉放心了一點，目光炯炯，盯著陳起虞身上那件絲質(zhì)睡袍。

陳起虞感受到這股目光，失笑了一瞬。這件睡袍全然是小東西準(zhǔn)備的，刻意為之，司馬昭之心也太過明顯。他決心逗逗他。

“哦，看你箱子里有一件還算合適，就拿來穿了。看著不像你的尺碼，怎么在你以前的房間？”

易仲玉馬上急了，生怕人誤會。

“都是新的，沒人穿過——”

說話間頭發(fā)也吹得差不多。陳起虞剛剛放下風(fēng)筒，易仲玉整個人已經(jīng)撲過來，趴在陳起虞胸口非要討個說法似的。

陳起虞捏他的鼻子。

“我知道。我是說，你這小家伙早就打算好，今晚不讓我走是不是？”

原以為易仲玉會害羞，沒想到倒是還頗為自豪。偏偏陳起虞還就是喜歡他這樣子，有點小傲嬌似的。

“是啊。從里到外都是我準(zhǔn)備的——”易仲玉去咬陳起虞干凈的下巴，剛剛處理過，沒有一絲胡茬。

陳起虞也由著他胡鬧，只是把人抱得更緊，防止兩個人在窗邊滾落到地。

他笑，“那我干脆搬過來和你一起住好了？”

說實話，他確實有此打算。剛剛一瞬間也認(rèn)真考慮過這件事的可行。別墅固然空間大，但，也正因為過于寬闊的空間，總歸不能稱之為家。他本來也鮮少落腳那處。

若能和易仲玉有這樣一個小住處，未嘗不好。

誰知道小東西嘴一撇。像條魚兒滑進(jìn)被窩，搖搖頭，一口氣給否決。

“不行不行。”

陳起虞挑眉。知道易仲玉絕非真心拒絕，但還是好奇他有什么理由。于是故作傷心。

“我明白。長大了，想要私人空間了。沒事的，我可以等你。”

當(dāng)然不是這個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