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讓他第二天就去重新紋上,反正他早就聯系好紋身師了。
他問我怎么知道,我沒講話。
發現我翻過他手機情緒反而緩和了。
過來抱了抱我,喊了一聲哥哥。
張孔剛來朱水時并不穩定,沒有工作,白天等我下班的時候還在尋找意義,為數不多的朋友是小區樓下的大爺,棋友,在家的時候就試著和貓相處,有段時間粘貓比粘我更嚴重。
說不上來,把貓放跑了。找到半夜才找回來。
后面說打算重新找工作,和之前的大差不差,和我說,沒討厭過數理化,所以對張渙讓他讀的機械工程也不抗拒,繁復的計算,一步錯步步錯,很有難度所以也很有樂趣。
第一天下班在他公司樓下等他,看到我的時候有點意外,問我怎么來了。我說。
“張孔,你還不認識朱水的路。”
第19章 片段一
張孔喝醉了,回來的時候腳步不穩,于水宵正在桌前辦公,看了一眼紅彤彤的張孔,問他要不要醒酒湯。
張孔沒說話,走到他的身邊,沒力氣地下蹲,慢慢跪在他身邊,頭枕在他的膝蓋上,于水宵分出一只手摸他的頭,沸水一樣滾燙。他的手是涼的,張孔舒服地放松身體。酒氣往上一圈一圈地把兩個人兜在一起。
“要不要去床上躺著?”于水宵垂眼看好像要睡著的張孔。
“不要,”張孔動了動嘴巴,有些難地抬頭,眼神虛虛地看著于水宵,“想在你腳邊。”
張孔的眼睛過去很鋒利,醉酒以后旖旎明亮,用一張很淡沒什么情緒的臉說著虔誠的話,恰是這種反差讓于水宵滿意。
腳從拖鞋里抽出來,往腿間蹭了蹭,張孔很自然地分開。沒動靜。于水宵笑了一下,和屏幕對面的人說了幾句話。
把張孔拉起來,抱在懷里,于水宵把自己的水杯遞給他,張孔乖乖地喝了,仍舊望著他。
貓找到兩個主人,在門口叫了一聲。
于水宵用抱小孩的姿勢把張孔抱到床上,解開張孔不算平整的襯衫,開始悠悠地親他。張孔瞇了瞇眼睛,有些飄飄然,“好像真的喝多了,”低頭看著于水宵沒下去的頭,憑著本能想要摁住他的頭,再深一點,但是摸到于水宵的發絲后,又因為本能而松了手,垂在身側,“像做夢。”
于水宵拿毛巾給張孔擦完身體,重新漱口,躺回床上時,張孔變成被子覆在他的身上。
“不是夢。什么時候沒親你沒抱你。”
“放屁,不學小狗叫你不會給我。”張孔憤憤地用眼神剜于水宵,可惜喝多了殺傷力減半,于水宵翹著嘴角用手指搔他下巴,張孔仰著頭,又順勢將臉貼到他的掌心,別扭而微弱地叫了兩聲,“汪汪。”
貓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爬上床,踩過于水宵,又踩著張孔,窩到了張孔的背上,兩人一貓變成疊羅漢。于水宵失笑,他就是享受馴服張孔的過程,享受張孔仰望他時祈求的眼神,怎么辦?
于水宵把貓趕跑了,貓叫了一聲,沒有用,臥室門重新關上,于水宵走回床邊,張孔側著身看他。他俯身給了張孔一個晚安吻。張孔閉上眼睛,發出很輕的喘息。
不是沒有人把他當信仰和意義,但只有張孔的痛苦才是痛苦。
第20章 左善和盧可爾
左善遇見盧可爾是在冬天深夜的英里之地的后門,樂隊剛結束演出,她背著鍵盤在門口等車,盧可爾站在樹下,雙頰酡紅,像喝醉了,眼神像霧,飄到她身上。
左善點了一根煙,回視她,盧可爾走過來,帶著一陣酒氣,混合著果調的香水,不難聞,像迷路的愛麗絲,左善笑了一下,問她要干什么。
盧可爾思路不清,摁著左善的肩,她注意這個鍵盤手很多天了,手在黯淡的光線下很漂亮,臺風穩穩當當,秒殺了同臺群魔亂舞的主唱和其他樂手,可惜是個女的。她嘆了一口氣,指尖在左善的皮夾克前戳了一下,“給我根煙怎么樣。”
左善從善如流地遞給她,湊近用火機給盧可爾點火,火光映襯著她的臉,左善看清她瞳孔的顏色和卷曲的睫毛,問:“被甩了?”
“你會不會聊天?”盧可爾睨她,帶著點無意識的嬌嗔和醉意。
左善笑,“那對不起。”
左善推開她,往自己叫來的車的方向走。
盧可爾忽然拉住她,問:“介不介意我蹭個車,”問完才記得補充,“你去哪?”
“旅館。”
“走吧。”盧可爾上車比左善還快。
左善替她關上門,一上車盧可爾便閉上眼倒在左善的肩,深深地呼吸,那股化妝品和香水的味道變得濃厚,左善的手繞后,搭上了盧可爾的腰,很細,隔著薄薄一層布料,她穿了一條連衣短裙和網襪,站在寒風里好像也不知道冷。
盧可爾扭了一下,“吃豆腐一次五百塊。”
左善把手機塞進她的領口,盧可爾涼得一激靈,手機直直地朝著她的溝往下滑,盧可爾想要坐直,被摁住了,嬌慣養的小公主力氣沒有玩鍵盤的大。
“沒有現金,刷手機行嗎?”左善的手伸進她的領口,手指隨便摸了兩下撈出卡在她文(胸)中央的手機,“滴,支付寶到賬五百塊。”
“你有病吧!”盧可爾起了一陣顫栗,又羞又惱地瞪著左善。左善仍舊淡淡的,掛著一點微不足道的笑,“你今晚一直在看我,剛剛又來管我要煙,要完又不滿,因為我是個女的?”
左善聽店內的人說過盧可爾,當地一個大老板的獨女,好像就鐘愛搖滾男,只挑帥氣有才華的搭訕,因此雖然頻繁來,但是出手的次數并不多。小公主任性大膽,對著高中也下過手,但是被人截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