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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水宵忍俊不禁,張孔的呼吸變得不穩。于水宵掐著他的下頜,用力,張孔張開嘴,露出了一截舌頭,于水宵兩指揪著他的舌尖,將舌頭扯出來。張孔笑了笑,順承地吐舌頭,像小狗一樣乖順地望著于水宵。
于水宵要羞辱他。
看不見于水宵的時候張孔氣,看清了熟悉的面孔,張孔就只剩下委屈了。
心臟下了雨,雨點一點點由小變大,密密麻麻地踩上來,張孔活一秒痛一下。
“舌面上的紋身很容易淡去,你紋了多少次?”于水宵捏著張孔的舌尖,盯著張孔舌面上一如當年鮮艷的名字,調笑地問他。涎水從嘴巴里漏出來,張孔雙目有些渙散,啊啊了幾聲說不出話,于水宵松了手,拿紙把濕漉漉的手指擦干,目光滑過張孔狼狽的下巴,將紙巾丟到一邊。
張孔沒抬手擦,跪在床上,他的委屈和氣都被于水宵置之不理,他沒有武器,主動地抱住于水宵,閉上眼睛,努力找取當年的依賴,事實證明只要是于水宵張孔就能放松,不管這個于水宵變成什么樣,張孔都能在他的身上找到當年的夏天。
“很多次,要消失了就再去紋,數不清了,紋身師都認識我了。”他挺著身,露出腰背漂亮的弧度,于水宵的手指劃過他的背,浴巾滑落下來,燈光在上面流淌,張孔回過頭,想和于水宵接吻,仿佛不在意于水宵對他的態度,自顧自地說話:“你不理我,我說什么你都不理我,你騙我,當時很氣,現在沒有了,只是很想你,夢見你會驚醒,然后扇自己巴掌,因為我醒了,就看不見你了。”
“爸爸死了,你說你會回來,但是下葬了也沒回來。現在呢,為什么?因為我也要死了嗎?”張孔抬頭對于水宵露出一個有些凄楚的笑,看著于水宵瞬間變得陰狠的表情忽然有些快意。
但他的快意很快就被于水宵阻斷了。
干澀地頂入。張孔睜了睜眼睛,想掙扎,于水宵把他固定在原位。沒有任何前面步驟,直接快進到了張孔受不了的地方。于水宵沒管,加劇動作,燈光修飾著于水宵的臉,顯得無情又可怖。
于水宵的真面目張孔以為自己已經領略過,可于水宵每每都能讓他有更深的體會。
“于水宵,你不能這樣,”張孔抓著于水宵的肩膀,用了十足的力,短指甲努力扣著他試圖阻止第二次。聲音奇怪,夾雜著粗重的呼吸,磕磕絆絆地對于水宵說,“我有女朋友了。”
于水宵停了,張孔平復呼吸,以為逃過一劫,下一秒卻驚顫地睜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著于水宵。
“所以呢?”于水宵笑了笑。
第13章
于水宵只是象征性地動了動,沒有真正第二次的打算,張孔脫力地倒在床上,于水宵則冷酷地站在一邊抽煙,火光明滅一下,張孔的臉燒著一刻。
“怎么瘦那么多。”于水宵的目光順著張孔的腳踝往上看,越過蓋著腰腹的被子,停在凸起的鎖骨,“女朋友怎么回事。”
于水宵沒有給他任何回答,反而是不停地詢問,張孔不想告訴他,把自己蒙入被子里。
“張孔,不是當年了,不哄你。不想我走就說話。”
白色的被子從他的臉上滑下來,不像新娘的頭紗,像覆住死人臉的白布。
“我有女朋友了,不行嗎?”張孔輕輕地問,不明白這件事為什么存在詢問的必要,他今年二十五,情竇初開是于水宵,不代表只會喜歡于水宵一個吧。
于水宵似乎也意識到了問題的不妥當,皺了皺眉。靠近張孔,張孔往后退了退。
“怕?”于水宵問,“剛剛吐舌頭的是小狗嗎?”他笑了笑,語氣卻沒有溫情,張孔可以辨別,不講話當防御也作攻擊。
于水宵上床坐到他身邊,接了一通電話,聽下來是工作的事,張孔默默地聽,他知道于水宵的專業,但是在哪里工作,活的怎么樣一概不知了,于水宵沒有屏蔽他,但是沒發過朋友圈,同學聚會也沒有于水宵,張孔漸漸的不再去,慢慢的又變回了那個獨善其身的張孔。
等于水宵把電話掛掉,張孔抱緊自己的身體問:“為什么騙我。”
于水宵回看他,“如果告訴你我會走,你會難過。”
“為了我的開心?”張孔念了一遍,冷嘲:“你真大義。”
于水宵對他的諷刺置之不理。張孔伸手去摸于水宵的煙盒,于水宵的視線重新定回張孔身上,凝視著張孔熟練地把煙頂出來,咬在嘴里,手摁著火機,鎖骨凹了凹,又聳立起來。香煙燃著了,張孔呼出一口很長的氣,肩膀有些放松地緩下來,“要走了為什么不告訴我?就那么急嗎?”
“不走等著東窗事發你討伐我嗎?暑假也不可能留在原渝,朱水什么都有,原渝只有英里之地。”于水宵說完,問張孔:“什么時候學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