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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飛蛾日》 作者:失溫癥候【cp完結+番外】
簡介:
一向把校服扣子系到最頂端,拉鏈整整齊齊合攏的張孔把于水宵三個字紋在舌頭上,說話時卷動,舌面曲直翻滾,翻來覆去一遍遍把于水宵吃進肚子里,顏色淡化,消化不良,仍舊執(zhí)著地要求紋身師重新把名字加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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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冷漠自我,只對1有圣母情節(jié)。
1表里不一純壞種bt沒道德。
0人前清高人后求饒
1人前溫和人后冷漠
標簽:年上 咯噔 我去寫完又后悔了
第1章 39攝氏度
張孔和往常一樣,晚上五點出門,繞過一條走過無數(shù)次的街,坐在酒吧的最后面,看地下樂隊的演出。
即使最想看的人已經離開這座城市,張孔仍舊孜孜不倦地到場,于水宵在時他只能偷偷摸摸,離開以后卻變得光明正大。
全是一些張孔沒有聽說過,看完演出以后也還是看不上的樂隊,張孔不覺得惋惜,畢竟那是于水宵,又怎么會被隨便比過?
演出散場以前張孔微醺地走出英里之地,搖搖晃晃地走,月亮好像也搖搖晃晃,張孔突然停住腳步,站在垃圾桶前在身上摸煙,然而啻摸到火機,有好過沒有,他站在原地,撥弄著火機,想到初中英文課本里的課文,《賣火柴的小女孩》,感慨可惜現(xiàn)在是夏天,點火只會大汗淋漓,熱火焚身,只能加劇,沒有彌補的效果。他也無法透過火光看想念的人,倒是會變成閉著眼睛不撞光明不回頭的飛蛾。
他是飛蛾,于水宵是讓他酣暢淋漓的光明。
他化為灰燼,于水宵仍舊是光明。
光明是不倒的。
張孔垂著眼皮,最后將火機重新收到口袋里,張渙一周前突發(fā)腦梗死了,他打電話給于水宵,于水宵說他會回來,但眼下張孔已經把所有殯葬儀式獨自完成,也沒有見到于水宵,也許再也見不到了,也許就在下一秒。
刺激的味道直抵口鼻,張孔沒聞過也猜出是蒙汗藥。對方比他高大,不知道什么時候撤到他的身后,張孔看不見他的臉,意識消散以前聽見對方笑了一聲,很輕,像飛蛾扇動翅膀發(fā)出的聲音。
四肢被綁住,只能束手就擒,冷空氣襲擊著最脆弱、素來都被遮擋的地方,比案板上的魚肉還要沒有尊嚴地擺放。
“你想做什么?”
“別碰那。”
“你他媽神經病嗎!”
張孔的聲音從冷靜到兇狠,對方一言不發(fā),只是隨著張孔越來越囂張的語氣加大力度,聲音驟然變調,時間剝回春天,張孔不敢罵了,對方不再有花樣,一味猛攻。
張孔仰著脖頸,成為渙散又情不自禁的俘虜,驚天動地的剎那之中,身體蜷縮又撐開,仿佛一條陡然的線,腳趾繃緊,白光閃過,禁制被掙脫——張孔大聲地喘著氣,帶著一種崩塌的哭腔,眼睛上的布條被淹濕,上下全都失守流淚。
對方的動作溫柔下來,冰涼的手指觸及張孔滾燙的臉,張孔忍不住哆嗦,嘴唇并得很緊,布條被揭掉了,兇手露出廬山真面目。張孔像是早就知道一般,憤恨地與他對視:“于水宵,你玩夠沒有?”
他的身體還控制不住的發(fā)抖,才發(fā)現(xiàn)原來自己被放在冷硬的桌子上,而白色的燈泡就垂在他的頭上,一路紗簾一樣籠到他的腳趾,變成勾住他和于水宵的一道橋,順著張孔羞憤,卻在真切看清對方的臉以后兀然變得委屈的眼神,最終化為一條虛幻的,哀求的尾巴。
燈泡忽明忽暗,隨時要砸下來,變成一顆嗆入水里的太陽,火氣被水汽蒸騰,偃旗息鼓地砸回到六年前,飛蛾誕之時。
太陽落到地上只剩下白色的尾巴,張孔不適時地想起于水宵襯衫的衣擺,和自己經過同樣洗滌程序的潔白如新,帶著草本氣味的襯衫,偏偏于水宵的不一樣。
流火的氣焰囂張,舌根舔舐著張孔的皮膚,他氣,礙于在路上,所以只得忍讓,面色沉重,酷暑里有降火的功效。路過的同學不敢和平常就嚴肅的班長打招呼,小心地繞過他,張孔全都當做沒看到。
下午三點,衛(wèi)間的門被拉開,濕熱的水汽擁上張孔的臉,張孔下意識閉了閉眼,聞到薄荷香波的味道。睜眼看玻璃門后隱約的于水宵,腿長身高,白色的皮膚隨著動作搖晃。
“于水宵,你又耍我。”
于水宵回頭,只能看見張孔的輪廓,嘩嘩的水聲落在耳邊,推開門,一張濕漉漉的臉露出來,水珠還在順著往下淌,整個人蒸紅艷熟,“張孔,你也可以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