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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頓時有些不好意思地抓著頭:“哪里就用這么好的被子了……”
徐惠清困了,告訴了他燈的開關在哪里,囑咐他:“你晚上就在這里休息,上廁所就在樓下的洗手間,要坐著上廁所,不許站著!”
徐慧風哪里有不同意的,徐惠清說什么他都點頭。
由于是閣樓是沒有門的,徐惠清要洗漱,便叮囑他不要下來,她要去洗漱了,徐慧風從頭到尾只有點頭的份,一直到徐惠清下樓了,只剩下他一個人在亮堂的閣樓的床上盤腿坐著。
閣樓其實很簡陋,上面就是屋頂和瓦片,兩邊的屋檐很低矮,身高一米八多的徐慧風都得彎著腰,不然都要撞著頭,只有中間的這部分,是可以直起身子的。
徐慧風還是第一次睡樓房,哪里都新鮮,他摸著鋪著新涼席的床,然后呈‘大’字形躺在自己的床上。
他精神亢奮,睡不著,看著閣樓通向露臺的窄門,又穿了拖鞋掀開紗門彎腰鉆到露臺上。
九十年代的h城,星空正好。
徐惠風站在露臺上正活動著臂膀抬頭看向和老家沒什么兩樣的星空呢,眼角余光突然發現旁邊昏暗的露臺上還有個人,嚇得他身體猛地向后一跳:“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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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說:謝謝小伙伴們的營養液和留言鼓勵,謝謝清聆的地雷,晚安啦~[親親][親親][親親]
第43章
周懷瑾也被徐惠風嚇了一跳,他沒想到自己會嚇到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以什么心理站在這的,就是心不靜,睡不著,不知不覺就站到露臺上了。
徐惠清家露臺的門是開著的,徐惠清和徐慧風說話他都能聽得見,只是他們說的是家鄉的方言,周懷瑾聽不懂,有心想喊徐惠清一聲,要是平時,兩人在露臺上遇到了,聊個天打聲招呼是很正常的,即使他矜持,徐惠清也會主動和他打招呼,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就是開不了口,一直期待著徐惠清來露臺,這樣他就可以打聲招呼,甚至說什么他都想好了。
“這么晚你還沒睡?”
“x來露臺上看星星?”
“小西睡了嗎?”
徐惠風被嚇了一跳后,也不拘束,反而叫道:“你站在這不吭聲,把我嚇了一跳,我還以為露臺上沒人呢!”
他也很快反應過來,人家站在人家的露臺上,有必要吭聲嗎?
只是他說的方言,周懷瑾聽不懂。
周懷瑾有些不好意思地問:“不好意思,嚇到你了,你沒事吧?”
徐惠風聽他說普通話,也跟著口音轉向他自認為的普通話,連連擺手說:“沒事沒事!”
兩家露臺說是連在一起,中間其實有一米之隔,只是不像單元與單元之間,有高高的屋頂閣樓阻隔,可以面對面相互看到聊天罷了。
徐惠風沒想到隔壁還有個年輕男人,不知道對方是一家子住這還是一個人住,可不管是一家人住還是一個人住,對于單身帶著孩子獨居的徐惠清來說,都不是件安全的事,尤其是兩個露臺之間隔的這么近,哪怕光線黑暗,他不知道兩個露臺之間有一道一米多的空隔,可以他目測,不論是他跳到隔壁,還是隔壁的年輕男子跳過來,都是一件很簡單的事。
他不由警惕的打量起周懷瑾,只是光線昏暗,只能透過隔壁閣樓的玻璃窗傳出來的光線,依稀看到一個模糊的身影,聽聲音知道是個年輕男人,具體的就看不出來了。
周懷瑾就看不清徐惠風了,實在是徐惠風太黑了,剛剛經歷過一個月的雙搶和四五六月份得春耕,整日里不是在田間拔草,就是在田間施肥,皮膚之黑,可見一斑。
徐惠風站在露臺上,簡直可以直接隱形的那種,整個人都直接融到了黑夜當中,宛如一套睡衣漂浮在空中。
周懷瑾心里猜測著徐惠風的身份,徐惠風卻在想著能不能套出對方的身份。
樓下剛刷完牙的徐惠清聽到樓上的動靜,不僅抬頭朝樓上問:“三哥,是不是撞到頭了?你沒事吧?”
徐惠風忙從閣樓的窄門處伸出頭:“沒事沒事!”
“屋頂有點矮,你起身的時候當心點啊!”徐惠清聽到樓上的徐惠風沒事,便也放下心來,繼續刷牙洗漱。
周懷瑾雖聽不懂徐惠清說的后面的方言,但‘三哥’二字他是聽懂了,又怕自己聽錯了,還想等著徐惠清多說幾句呢,徐惠清的聲音又沒了。
他自己都沒發覺,自己心情莫名的輕快了起來,連眼睛都亮了幾分。
等徐惠風又來到露臺上,周懷瑾主動和他打招呼:“你是惠清的三哥?”
他說的普通話,徐惠風雖不太會說普通話,但是能聽懂的,家里老頭子就有一個收音機,是徐惠清工作第一年的時候,給徐父買的,那可是徐父的大寶貝,每天都要放在堂屋的桌子上,全家人圍在桌子前聽收音機里說書人說書。
趙家雖然開電器行,徐惠清也想給趙家買一臺電視機,可電視機多貴啊,哪怕是以批發價給徐家,也要一千塊錢,徐家一年的總收入才兩三百,哪里舍得花這么多錢買一臺電視機?至于徐惠清的工資,在徐父徐母樸素的想法里,徐惠清嫁了人后,她的工資就是屬于趙家的了,她逢年過節可以給他們送一年三節的節禮,可以用她的工資給他們老夫妻買些吃的穿的,這些都屬于徐惠清的孝心,卻不能送電視機這樣的大件。
這是老家那邊對于出嫁女工資的普遍認知。
徐惠風不知道對面男人是誰,他雖大咧,卻也不是毫無心眼,笑著說:“是啊,你是惠清的鄰居吧?你這么晚還不睡,站露臺上看啥呢?”
他想問的是,大晚上不睡,站露臺上鬼鬼祟祟干啥呢?
但到底新來,不知道對方路數,還是收了點說話。
徐惠風跟著收音機里評書人的普通話,說出來的語言周懷瑾也能聽懂,只是聽的吃力罷了,所以完全沒有聽出來臉上帶著笑嘻嘻表情下,徐惠風的敵意。
相較而言,徐惠清的普通話基本沒有什么地方口音了,來到h城很快就能找到工作,和她普通話流利,和老師、學生、家長溝通無礙也有很大關系。
因為周惠清不在,兩個大男人也什么好聊的,便尷尬的站著。
徐惠清這邊露臺特別簡單,周懷瑾家的露臺上還放了一個躺椅和小方桌,周末的時候坐在露臺上看看星星,喝點小酒,倒也愜意。
徐惠清今天不用洗頭,只是洗澡的倒也快速,洗完澡見樓上燈還亮著,便看到兩個大男人面對面站著,在露臺上喂蚊子,聽到她上樓的聲音,都齊刷刷的向他看來。
徐惠清這邊的露臺上沒有椅子,只有一個晾衣桿。
她見徐惠風穿著短袖t恤和短褲站在陽臺上,周圍都是又大又毒的文字,也沒有點蚊香,不由詫異的問:“你們倆不怕蚊子咬啊?怎么不點個蚊香?”
說話間,她就順手拿了放在廊檐下的兩盤蚊香,拿打火機點了起來,徐惠風這邊放了一盤,還伸手給周懷瑾遞了一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