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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戳破哥哥的嘴硬,時透無一郎轉身就走,淡青色的發尾在身后輕輕甩動,看起來心情頗好。
昨夜或許下過一點清霜,墻角還留著些潮濕的痕跡,在日頭底下幽幽地泛著光,冬日的陽光是一汪薄暖的淡金,溫存地鋪在青石板路上。
在出門之后,今月臉上刻意裝出的冷硬變得柔和,她其實沒有真的生氣,就算有再大的氣,在看見他們那張俊秀明麗的臉的時候也消了。
真是可惡,長得好就是了不起啊!
但是不擺個明確的態度出來,兩人肯定又會變本加厲,再來一次她可吃不消。
熟練地轉過兩個彎,一條小河斜穿過總部,水很清,看得見底下墨綠的水草柔柔地擺。
今天出門早,除了去蝶屋例行公事以外也沒別的事情,她沿著河道邊的小路悠然走著,準備去公共食堂吃個早飯,卻在路過某條巷道時聽到墻內傳來耳熟的聲音。
“你居然動手動打了階級更高的隊士?別沒事找事行嗎?1”
稻玉獪岳極不耐煩地看著滿身是傷的師弟,因為師出同門,我妻善逸違反隊規連帶著他也被執法隊叫去訓話,丟臉不說,還影響了他今日的訓練。
“……”
我妻善逸僵立在原地,那雙總是盛滿慌亂與淚水的蜜棕色眼瞳,此刻卻有些空洞,他的嘴唇抿得發白,似乎想說什么,但在接觸到獪岳視線的剎那,所有聲音都凍結在喉嚨里。
獪岳是真的很討厭他,那雜亂又沉重的心音在他的耳中回蕩,他攥緊了拳頭,無法欺騙自己。
可明明之前不是這樣的,雖然獪岳嘴上總是不留情面,下手也狠,但還是會關心他有沒有好好喝藥,甚至當他因為和上弦的戰斗重傷昏迷,還來蝶屋探望過他。
那時候他還不省人事,是炭治郎告訴他的,半夜的時候聞到了窗外一股淡淡的桃子香氣,是大哥身上的味道。
他以為他們的關系已經開始好起來了,從獪岳愿意穿上那件和他一樣的藍色鱗紋羽織起。
“我……”他終于從牙縫里擠出一個氣音,眼淚不知何時已盈滿眼眶,卻固執地不肯落下。
“你管好自己,少給我找麻煩就行……誰?!”
獪岳打斷他,不想聽他解釋,轉身準備離開時聽到一陣急速而來的破空之聲,他想躲卻沒躲過,一顆核桃大小的石頭狠狠砸在他的腦門上。
他捂著后腦鼓起的包,目光兇惡地四處張望,然后在圍墻上發現了始作俑者,“加茂今月!”
多日未見的少女此刻正趴在墻頭,好整以暇地看著他,手中還有一顆同先前相似大小的石子在拋上拋下,見他看過來,屈指一彈,石子迅即射出,這次只用了半分力,不出意外被他偏頭躲了過去。
“你干什么!”一雙翠綠的眼睛氣憤地盯著她。
“我說,好歹聽人把話說完吧?”
今月翻過墻頭,輕巧地落在院中,徑直走了過來,目光也落在一身狼狽的我妻善逸身上,輕聲問他,“善逸,你為什么會和前輩動手?”
“因為,他們……說師兄……”聽到她溫柔的詢問,善逸的淚水終于落下來,他抽噎著回答。
“他們說師兄、不會一之型……肯定沒過多久就會被鬼干掉,我氣不過……師兄那么努力,把所有心思都放在劍術上,我不允許他們這么說!”
他終于有勇氣把心中的話吐露出來,越說越委屈,也越說越大聲,最后一句話幾乎是喊出來的。
因為緊緊閉著眼睛,也沒有看見獪岳臉上呆愣住的神色,和復雜的目光。
“……你是白癡嗎?他們說就讓他們說好了,和你有什么關系。”
“因為你是我尊敬的大哥!”我妻善逸緊握著拳頭上前一步,第一次有勇氣直視著師兄的眼睛。
“好、好了,我知道了!”獪岳語氣緊繃,不自在地轉開了頭,甚至后退了半步,慌亂斥道,“靠這么近干什么!”
“哦……”善逸悻悻垂下頭,退了回去。
今月站在一旁將兩人的互動盡收眼底,眼見氣氛變得尷尬沉默起來,她雙手在胸前合拍,愉快地開口。
“既然話說開了,你們吃過早飯了嗎?”
在去吃飯前傷口還是要先處理的,正好她要去蝶屋,干脆把兩人一同都帶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