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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吉不屑地笑笑,回頭看他:“怎么?主子都倒臺了,現在想易主了?”
因將并沒有生氣,他的情緒穩定得可怕,甚至就著坐姿微微躬身,語氣平靜:“陰仙大人,不管換幾個主子,我都是您最忠誠的信徒,”
真是個油滑的回答,丘吉摸摸唇,覺得有點意思。
“我這次找到您也是想告訴您,要打開陰仙本源入口,僅靠吸收那些雜亂的魂魄遠遠不夠,需要足夠多、足夠純凈的陰石作為鑰匙,而我正好就有這么多的陰石。”因將說話時總是帶著笑意,好像對這一切都有掌控。
可丘吉就不喜歡被掌控,他往后靠了靠,緊緊貼著沙發靠墊,偏頭看他。
“你的目的。”他聲音沙啞,不帶任何感情。
因將直視丘吉的眼睛,那雙眼神甚至穿過黑暗,狂熱而虔誠的落進丘吉的眼里。
“我的目的,是完成沙陀羅將軍的遺愿,讓兩個世界融合,創造新的秩序,只要您打開陰仙本源入口,我巫馬家族有秘法,可以協助您讓那道門永遠敞開。”
永遠敞開?丘吉在心里冷笑,他幾乎瞬間就猜到了因將……不……應該是沙陀羅的真正企圖,他用自己的滅亡,來完成這個偉大的宏愿。
難怪舒照愿意為他前仆后繼,真是個徹頭徹尾的理想主義者。
但他沒有表現出來,現在的他,確實需要陰石,也需要,一條聽話的狗。
丘吉臉上浮現出一種惡劣的笑容,指尖點在自己的太陽穴,慢慢翹起右腿,將假肢隨意地架在茶幾上,正好對著因將。
“哦?”他拖長了語調,眼神輕蔑,“讓門永遠敞開?聽起來不錯,不過,我憑什么相信你這條沙陀羅留下的老狗?”
他知道丘利被折磨成那樣,這人肯定也有一星半點的功勞。
因將臉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但他依舊謙卑:“密教愿效犬馬之勞,助大人成就偉業。”
丘吉嗤笑一聲,眼神放在自己假肢上,剛剛在路上走得太快,上面粘了些泥污:“你看,我的腿有點臟了,這里沒有仆人,我又懶得動。”
他的意思很明顯,空氣忽然沉寂,因將身體微微僵硬,眼底深處閃過一絲屈辱和憤怒。
“哦,不想合作就算了,反正我也不缺狗。”丘吉正想把腿放下去,卻看見對方動了。
因將沉默了幾秒,然后緩緩單膝跪地,從西裝口袋里掏出一塊干凈的手帕,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擦拭起丘吉假肢上的污泥。
丘吉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看著這個可能在巫馬家族里高高在上的人,此刻像最低賤的仆人一樣跪在自己腳下,為自己擦拭假肢。
一種扭曲的快感涌上心頭,這就是他上輩子擁有過的權利,這就是長期潛伏在師父的庇佑之下漸漸被他淡忘的東西,現在又被他撿起來了。
感覺真不錯啊,這才是最適合他的生活不是嗎?
誰要回到那個破破爛爛的道觀,過著那整天粗茶淡飯,上香論道的日子呢?
他不由得想起弟弟丘利,他很想讓所有人看到,如果他早是這個樣子和地位,當初根本沒人敢動他,更別說踩斷他的手腳,挖掉他的眼睛了。
丘吉的呼吸變得急促,嘴角的笑容越發猖狂病態。
“哈哈哈哈哈!”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在空曠的公寓里回蕩,充滿了神經質和癲狂。
“好!好一條聽話的狗!因將,你比你那個死鬼主子識趣多了!”
因將擦拭的動作頓了一下,低著頭,看不清表情,只有緊握著手帕的指節緊得發白。
丘吉笑夠了,收回腿,身體前傾,盯著因將:“你的誠意我看到了,在七月初八之前,把陰石給我帶過來,至于你的秘法……”
他頓了頓,眼神冰冷:“你想怎么用怎么用,我只想回到屬于我的地方,其他的事我管不著。”
“是,大人。”因將低聲應和,面上難掩激動,仿佛剛剛的屈辱根本不算什么。
***
“你們見到丘吉了?”
警局祁宋的辦公室,石南星蹭地從沙發上彈坐起來,草草打聽到丘吉出現的地點后,她便沖出祁宋辦公室,趙小跑兒在后面喊她,她也沒聽見。
外面依舊在下雪,她按著趙小跑兒描述的地址,跌跌撞撞跑到那條小巷附近,但是這里早就空無一人,只有積雪上覆蓋著一些腳印,她茫然四顧,心臟跳得飛快,又冷又慌。
阿吉為什么不肯和丘利他們相認?他為什么要刻意躲著他們?他到底想做什么?